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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银白色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木地板上织出几道清冷的银线。
屋内淡淡的檀木香缠上陵光身上特有的香气——那香气淡得像浸了月光的兰草,两种气息揉在一起,漫出安谧里裹着暖的暧昧。
阿尘穿着陵光特意裁的白衫,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瘦削,人站在门边,连影子都拉得细长。
那影子的边缘随他的心跳轻轻晃着,像被风拂动的细纱,藏不住他攥着衣角的手心里的汗。
“陵光姐姐……”
他轻声呼唤着,嗓音还带着少年未脱的软糯,尾音却轻轻发颤,像怕惊扰了屋里的寂静。
“嗯?阿尘来了?快进来吧。”
陵光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柔,却添了几分浸了温水的软,像细绒扫过心尖,悄悄润了润阿尘那因为激动而有些干涩的喉咙。
她坐在床沿,指尖还捻着柔软的被角,垂着眼帘时,长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扇形阴影,连眨眼的弧度都透着几分克制的羞赧,偏偏眼底那点期待,藏在阴影里也没藏住。
阿尘应了声,那声“嗯”
在喉咙里滚了滚,最后只能化作低低的一声哼。
他捧着新衣裳,布料软得像云,指尖摩挲时还能触到陵光缝补的细针脚,心头却被这几日的光景缠得发暖——第一次在她怀中卸下心防的悸动,她替他宽衣时指尖擦过肩颈的温度,还有她凑在耳边唤“阿尘”
时软绵的语调,每一样都像烧红的印,烙在心上,又陌生又让他欢喜得发颤。
他慢慢往里走,每一步都轻得像怕惊散屋里的月光,鞋底蹭着地板,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走到床前,却又顿住脚,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吐息惊扰了眼前人。
“阿尘,这几天我总在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处理……”
陵光的声音更软了,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她抬眼时眸子亮得像含着星子,却又飞快避开他的目光。
“我想了好久,觉得还是得让你跟我姓。
这样往后出门能掩人耳目,也能名正言顺地把你留在身边。”
话说到最后,她白皙的耳廓突然染了薄红,像春日里刚熟的樱桃,连耳尖都透着粉。
指尖不自觉地捏紧被褥,把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明明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的话,出口时还是烫得舌尖发颤,心口一阵阵发紧,连带着体内的暖意也慢慢醒过来,缠着她的呼吸。
阿尘的指尖猛地攥紧衣角,指节白得泛青,连手背的青筋都轻轻跳着。
他盯着陵光泛红的耳廓,喉结上下滚得厉害,胸口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肋骨。
他从没想过,这个他一直放在心尖上敬重爱慕的人,会想把他的名字和自己的绑在一起,这哪里是表面的亲近,分明是把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且还做出了未来的承诺,要把他牢牢系在身边。
“陵光姐姐……所以我们现在……”
他的话尾音悬在空气里,带着少年特有的茫然与狂喜,连声音都轻得发飘,像等着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阿尘先是呆滞了片刻,见陵光没有回应,他的脚像被烫到似的,先前僵着的步子突然迈了出去——仅仅几步就跨到床沿,膝盖轻轻蹭过床褥的软绒,连带着呼吸都急了半拍。
他没敢太莽撞,只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床沿,不等陵光再开口,手臂已经先一步环住了她的腰。
少年的手臂还带着几分青涩的瘦削,却收得极紧,像要把人嵌进自己怀里。
他把脸埋在陵光肩头,鼻尖蹭到她衣料上的淡香,那气息混着体温漫过来,让他先前发颤的指尖慢慢稳了些。
布料下的腰腹温软,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他能清晰摸到她呼吸时轻轻起伏的弧度。
陵光的身体微僵了一瞬,随即就软了下来。
她垂眼望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双手还攥着新衣裳的一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此刻却乖乖贴在她的衣摆上。
她的手轻轻复上去,指尖顺着少年手背的纹路慢慢滑,最后落在他的后颈,指腹蹭过他细软的发尾:“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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