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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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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男生名叫约书亚·佩鲁佐。
在调查他时,我们遇到了一点困难:据他的一位任课老师说,他在小学六年级时随父母去了西雅图,而当时全国联网数据库并没有对我们警局开放,这意味着我们要穿过大半个美国去找他。
我有种强烈的直觉,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他——或者与其说是直觉,倒不如说是愿望。
这个男孩是我们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线头,如果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就意味着我们的思路彻底错了。
在飞往西雅图的途中,我反复查看虚拟视觉里这个男孩留给我们的唯一影像:在班级的合照中,他静静立在一隅,矮小、瘦弱。
他的脸有些虚焦,无论如何放大,细节总是一片模糊。
唯一清楚的,或许就是他黑色的头发和心不在焉的神态。
他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打了个寒噤,随即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严重的睡眠不足使我耳鸣如雷,甚至盖过了飞机的引擎声。
我的眼皮发沉,很快就漂浮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下飞机之后,我径直前往约书亚的登记住址。
然而就在他的家门口,我吃了一记闭门羹。
“约书亚——他已经死了。”
打开一半的门后,一个脸上沟壑纵横的男人说。
我猜他应该是约书亚的父亲。
“死了?”
我的心空跳一拍,“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那个男人盯着我,凝重的目光里有疑惧,有厌恶,有——深深的寒意。
“恐怕——你得问他本人了。”
门被猛地摔上了。
男人的残影留在我的视网膜上:一个散发着血腥味的笑容。
(贝利亚皱了皱鼻子)
随后我前往西雅图警局。
在那里,我发现事实和老头子的“胡言乱语”
竟然差不离。
约书亚·佩鲁佐在十六岁时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死者是他的继母、老头子的第二任妻子——被判刑,在服刑的第二年,所有的官方档案中都不再有他的名字。
没有人再见过他,他仿佛在监狱中凭空消失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凭空消失,更何况是在一座监狱里。”
李靖波的眉头蹙着,“除非……”
)
除非他也参与到了那项实验里。
以下是我从语焉不详的官方记录里得到的答案:作为一个具有明显行为偏差的少年犯,约书亚·佩鲁佐参与了西雅图市的脑区再造试点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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