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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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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挚瞪着我长久地发愣,直到烟灰掉落到裤腿烧出一个小窟窿。
他赶紧灭了烟,将我从马桶边拉起来。
“怎么可能?”
他有片刻的恍惚,最后撇开眼去,喃喃道,“我没想过这一点,是我考虑不周。”
摇摇晃晃扶墙过来的言韶,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消息,双目圆睁。
“你怀孕了?”
他还在抑制剂的控制之下,额头浮着薄汗,屡次伸手似乎想要拥抱我,又困惑地抬不起手来,以至于出现了一种滑稽的互搏状态。
冷挚看着言韶的挣扎和我的苦苦哀求,眼色逐渐暗沉。
最后他闭了闭眼,仿佛是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出去谈一下。”
冷挚将言韶推了出去,顺手把盥洗室的门关上。
我很担心他会在外面直接把言韶干掉。
可几分钟后,两个男人和平地又把盥洗室的门打开了。
“你去开车。”
冷挚把车钥匙交给了言韶,又对我使了一个眼色,“你跟我过来。”
支开言韶后,冷挚很快打开随身的箱子,是一些我不曾见过的化学试剂。
他罕见地耐心向我解释:“用这些我可以伪造一个自杀的爆炸现场,瞬间的高温高压会摧毁所有有机物的残留,只保存部分我想让他们检验出的DNA,言韶的DNA。
如果言韶被确认死亡,就没人会追着你们,也不会有人发现你怀了他的……孩子。”
冷挚低头瞧着我平坦的小腹,整个人看上去竟有些寂落。
“你现在需要做什么,我能帮什么忙吗?”
我小声问。
他颤了一下,重新抬头看我。
“我需要你认真听完我下面的话。”
冷挚顿了顿,“汪淼博士有个论点,他说再优秀的人如果不留下子嗣,那他的基因也是缺憾的,存在必然被淘汰的特性。
因此我们以不恋爱、不结婚、不生子来标榜自由人生的态度,实则是被明日计划操控了。
我们的人生为社会所用,又不会留下痕迹,这就像……”
“就像工蚁。”
我恍悟。
工蚁的诞生只为了社群,与其说它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不如说是社会中的一个无名的零件。
为了保持群体的稳定,为了有足够的劳动力,工蚁被量产,被信息素控制,忙碌一辈子,至死什么都留不下。
它们只是工具,没有繁衍后代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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