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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谢时安在黑暗中醒来。
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坐起身,摸索着打开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铺开,照亮了房间一角。
水杯是空的。
她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推开房门。
走廊只开着小夜灯,昏黄的光在地毯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整栋别墅安静得像沉在水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极轻的嗡鸣。
她往楼梯走去,准备下楼倒水。
经过母亲卧室门口时,她听见了声音。
很轻,但清晰——是床垫弹簧细微的吱呀声,混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低吟,压抑着,却又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旖旎的尾音。
谢时安僵在原地。
那是母亲的声音。
她绝不会听错——那种平时冷静克制、此刻却浸透了某种她从未听过的、湿润情欲的声音。
接着是男人的声音。
很低,很模糊,像在说什么,又像只是呼吸间的闷哼。
沉宴的声音。
谢时安的手指抠紧了睡袍的边缘。
丝滑的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声音还在继续。
床垫的节奏变了,快了些,也更重了些。
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迅速压下去,变成某种带着哭腔的喘息。
然后是沉宴的声音,这次清晰了一点——他在叫柳冰的名字,不是亲昵的呼唤,而像是在汹涌的海水中抓紧唯一的浮木。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讨好式的嘶哑:“柳冰……柳总……”
这种身份称谓的错位,让谢时安瞬间意识到,他在那张床上,依然只是一个被征用的、正在竭力提供情绪和肉体价值的“工具”
。
“柳冰……柳冰……”
谢时安背靠着墙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袍传到脊背。
她应该离开,马上离开,但她的脚像钉在了原地。
她听见母亲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得体优雅的笑,而是一种更放纵的、带着满足感的低笑。
然后是亲吻的声音,湿漉漉的,黏腻的。
“轻点……”
母亲说,声音软得像化了,“明天还要见人……”
沉宴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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