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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张亮蒙冤赴刑场 太子顺势固储位（第2页）

他也渐渐迷上神巫之道，神巫之人环绕左右，其中以程公颖和公孙常对其影响最巨。

向李世民告发张亮的名状中，有程公颖和公孙常的名字，孙伏伽和常何此去洛阳，自然按图索骥将此二人拘来。

孙伏伽主审此案，自然知道此二人是此案的关键人物，对他们二人动了大刑。

可怜这二人平日里摇舌鼓吹为拿手好戏，一遇到如狼似虎的大理寺之人，以及那难熬的刑具，自然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将其与张亮交往的过程都说了出来。

孙伏伽问程公颖道：“你与张亮何时相识？”

程公颖答道：“小人在相州以方术闻名，张公夫人将小人引入其宅中，小人从此与张公相识。”

“你向张亮说了什么不法之言？”

“小人说出一些不法言语，非从真心，其实是张公所引。

小人与张公相熟之后，一日张公召见小人，他问道：‘相州形胜之地，人言不出数年有王者起，你以为如何？’小人一听此为大逆不道之言，心中惊异，然许多日子受张家金帛无数，若以言相抗定然绝了衣食之路。”

“哼，你还算老实，知道你自己靠招摇撞骗来混饭吃。”

孙伏伽冷笑道。

“小人当时察言观色，心想还是顺着张公的心思最好，遂答道：‘张公卧似龙形，必当大贵。

相州数年内有王者兴，正是应在张公身上。

’张公一听，顿时喜形于色，当场又赏了小人一些钱物。”

“张亮为朝廷大员，岂能如此无聊？你别是熬刑不过，在这里胡乱攀人，妄图减轻罪过吧？”

“小人不敢。

小人说此话时，张公夫人也在当场，她当时对张公道：‘程公在相州以相术驰名，且轻易不出言，他能说出此话，已经担待许多，不容人不信啊！

’官人若不信，小人愿与他们当堂对质。”

“罢了，你刚才所言，这里记录在案，你敢画押吗？”

“敢，敢。

只是小人十指受刑，难以自如写字。”

孙伏伽唤来牢子，让其伸直程公颖的手指在案卷上画押。

与程公颖相比，公孙常因颇有文辞，其说辞更为流利：“小人自小习得黄白之术，张公闻名将小人请入府内。

是时，张公及其身边环绕江湖术士，小人稍稍一打听，得知他们最喜听吉利隐秘之言，遂逢迎说辞。”

孙伏伽问道：“‘有弓长之君当别都’这句话，定是出自你口了？”

公孙常连连摇手，说道：“非也，非也。

这句话却是张公亲口所说。”

“哼，你最好拆字，爱隐语喻人，张亮武人出身，焉能说出这等文雅之大逆不道之语？不是你所教又是什么？”

“大人，请听小人细说个中详细。”

“张公那日将小人叫到面前，其说道：‘吾尝闻图识有弓长之君当别都的话，如今天下由李姓皇帝坐定，再说张姓，恐怕有些虚妄了。

’张公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小人本该厉言驳斥才是。

千不该，万不该，小人当时被猪油蒙了心，恰巧手头正有一本图篆，就翻开与之讲解。

官人，那张公毕竟是武人出身，识字有限，经小人一番如坠云雾里的讲解，他竟然愈信不疑。

官人，念小人当时贪些钱财，又畏惧张公权势，不敢不说，就饶了小人吧。”

孙伏伽令公孙常当场画押，又骂道：“眼下盛世之时，人们或就学求仕途，或历练行经济之事，退一步讲，就是在田亩中耕种，亦能自足。

你们这些妖人，贪图安逸，装神弄鬼，凭些口舌之利穿行于官宦之家，以此来讨些便宜。

张亮本来一个好好的人儿，让你们这些妖人给教坏了。

现在出了事，你们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在张亮身上。

张亮固然有罪，你们难道能逃罪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