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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河工,常年重体力劳作,旧伤累累,骨痂形态粗糙不规则。
洪水冲卷,必有广泛碰撞伤。
但这些骸骨,”
她指向油布,“‘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被人精心‘准备’过的证物。”
谢衡缓缓直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
灯火将他瘦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步伐晃动。
“你们怀疑,当年那些所谓的‘溺水身亡’的河工,死因并非洪水,而是被人灭口后,伪造现场,甚至事后篡改尸骨,以坐实‘天灾’与‘江文远失职’的结论?”
“是。”
沈青与江知意异口同声。
谢衡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在两人脸上扫过:“动机?”
沈青看了一眼江知意。
江知意深吸一口气,将父亲当年协理漕运稽查、怀疑漕船夹带铜铁硫磺走私之事,和盘托出。
屋内陷入长久的死寂。
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谢衡背对着她们,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许久,他才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翻涌着某种极深沉的东西。
“漕运。
铜铁硫磺。”
他重复这六个字,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们可知,若此事为真,牵扯的会是何等人物?”
“知道。”
江知意声音发颤,却挺直背脊,“所以,他们才需要我父亲死,需要那四十七条人命填坑。”
谢衡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证据。”
他抬起眼,“除了这截来路不明、可能被你们自己处理过的骨头,和一段无凭无据的陈年旧事,你们还有什么?”
沈青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另一件东西——一片更小的、用干净布片仔细包裹的铁片。
这是在乱葬岗第三具骸骨旁,她趁江知意不注意时,悄悄收集的。
铁片只有指甲盖一半大小,锈蚀严重,但隐约能看出边缘有规则的锯齿状缺口。
“这是什么?”
谢衡问。
“不确定。”
沈青将铁片放在桌上,“但它在骸骨盆腔内被发现,紧贴着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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