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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残留着年亦兮唇瓣的温热,陈橙澄慢慢收回手,指尖蜷缩着,眼眶还泛红,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其实……最大的障碍,从来都不是我们俩。”
年亦兮看着她,眸色沉了沉。
“是我妈妈。”
陈橙澄垂下眼睫,视线落在沙发缝里的一根线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她上次住院,医生说就是气火攻心,身子底子本就弱,才断断续续没有好,甚至差点变成心肌炎。
我怕……我怕我们俩的事再刺激到她,她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你也一样。”
这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两人之间。
陈橙澄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想起她拉着自己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女孩子家,总得有个安稳归宿”
的模样,心口也泛起一阵涩意。
但很快,那点涩意就被坚定的决心压了下去。
年亦兮她往前挪了挪,伸手想去握陈橙澄的手,见她没躲闪,才轻轻攥住,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小橙子,你相信我吗?”
陈橙澄抬眼看她,眼底满是犹豫。
“如果相信我,就给我一次机会。”
年亦兮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想和阿姨坐下来好好谈谈。
不是争吵,不是较劲,是把话摊开了说。”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你妈为什么这么反对?无非是怕你年轻,怕我们现在爱得轰轰烈烈,等新鲜感过了,就一拍两散。
她那辈人,总觉得爱情靠不住,结婚生子,有个孩子牵绊着,日子才能过下去。”
陈橙澄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太懂这种老一辈的执念了,仿佛孩子就是婚姻的定心丸,是两个人过下去的唯一理由。
“可她没想过,现在的日子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
年亦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条理清晰,“现在那些为了孩子勉强凑活的婚姻,又有多少能真的安稳?该离婚的还是会离,该吵的架一点都不会少,最后苦的还是孩子。
她只看到了孩子的牵绊,却没看到,没有爱的婚姻,才是最消磨人的东西。”
陈橙澄怔怔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把这些底层的逻辑想得如此透彻。
“我知道她怕什么,就有筹码和她谈。”
年亦兮收紧了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我会告诉她,我和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认认真真想过一辈子的。
我会告诉她,安稳的归宿不一定是世俗意义上的婚姻,是两个人心甘情愿,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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