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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台怀镇的年味儿越来越浓,这些年百姓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逢年过节更乐意在家媳妇孩子热炕头,忙活了一整年,如今正是停下来享受的时候。
蒲松龄的科举之路走的不顺,这些年没停过考试,却也没抱多大希望,他都四十多了还没考中贡生,就算接下来的考试顺顺当当,以他的年纪也没有在仕途上发展的机会,更何况他还没本事顺利通过接下来的考试。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是他的再强求也没有用。
他这些年教书写书日子过的还可以,前两年老东家病逝,他又带着东家族中的孩子去省城考试,考完之后就离开那里到别处游玩散心,他写书略有成就,朋友也不算少,去哪儿都不愁找不到地方住。
然后,他就和老友一起被请去新迁来的邻居家做客,再然后,饭后消食就溜达到了不远处新建的书院里。
胤禟年纪不大嘴皮子却是利索的很,有他在的地方根本轮不到胤祈胤俄费心活跃气氛,还嫌俩兄弟碍事儿直接把人撵到旁边玩儿。
“呵,好一个喜新厌旧的负心人。”
胤祈最近看多了缠缠绵绵的话本,时不时冒出来一两句奇奇怪怪的话,白天听着还好,晚上的时候差点被着身边人当成女鬼附身。
胤俄推着他离远点,一边走一边说,“九哥你少看点话本,过些天回京城汗阿玛肯定要检查功课,到时候被汗阿玛发现你在外面天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妥妥要挨骂。”
“没关系,该学的我又没落下,闲暇时间看点闲书怎么了,汗阿玛也不能让人天天头悬梁锥刺股,学习时间学习,休息时间休息,皇帝也不能不让人休息。”
胤祈小声嘟囔,讲起大道理来一套又一套。
出门就是玩儿的,带上作业出门那还叫出门玩吗,那叫换个地方学习。
两个人斗嘴斗的开心,另一边,蒲松龄和他那老友已经被书院里的配置惊的说不出话,按理说以他们的年纪,见多识广看到什么都不会太惊讶,但是这座新建的书院实在出人意料,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书院可以建成这样。
自从琉璃厂可以烧出大块的琉璃,那东西的价格就渐渐降了下来,不再和以前一样一块就要成千上万两银子,富裕些的商户也能用得起。
琉璃的价格如今不算太贵,但是像这座书院一样所有的房间都装上琉璃窗的他们还真没见过,那么高的楼,那么多间房,这得花多少钱才能建成这样?
此间书剑的主人,大气啊!
胤禟听到他们的感叹,面上带笑矜持道,“我家兄长觉得教书乃是福泽子孙的大业,恰巧新来的巡抚大人也觉得山西这边的学子积极性不高,便建了座三晋书院来培养人才,不光请了傅眉傅先生来当山长,还请了许多成名已久的大儒来任教,几位且来看看,这一整片竹舍都是为先生们准备的住处。”
“令兄有心了。”
蒲松龄旁边的中年人感叹道,他是山西本地人,对山西境内各地的学风很是了解,如果真的能把傅先生请出来,这书院的名气也就打出去了。
邻家新搬来的几个少年人不是本地口音,家里的兄长又能和新来的巡抚大人说上话,大概是京城的八旗子弟出来游玩,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人会在五台山附近建书院,还把书院建的如此不同寻常,除了那些钱多的没地儿花的权贵子弟,也没人能闲的捣鼓这些。
蒲松龄倒没想那么多,他不光喜欢狐鬼故事,对各种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也好奇的很,要不是他身上没有功名,不配来这样的书院教书,他甚至想试着在这里住几年。
这里的学生不光要学四书五经君子六艺,还要学什么物理化学等等没听过的新鲜本事,话说回来,他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这个年纪的学生似乎也不奇怪。
他自认没本事来这里教书,可不可以等书院开始招生的时候来这里求学,在这里求学一年束脩多少,有年龄限制吗?
胤禟正琢磨着怎么提出将人留在书院教书就听到这人问招生要求,愣了一下赶紧摆手,“先生莫要妄自菲薄,以先生的本事,如果先生愿意,书院扫榻相迎。”
于是,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我不行我不可以我太高攀了”
“你行你可以你其实很厉害”
的客套话。
胤祈胤俄远远的看着他们你来我往,面面相觑觉得他们大概这辈子都学不会胤禟这本事,算了算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当他们的小废物吧。
两个人溜达到竹楼附近,透过窗子看到里面的小书房,惊叹一声算是知道蒲松龄他们为什么那么震惊了,别说蒲松龄,他们也震惊,上次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没装齐全,没想到装齐全了显得那么别致。
书桌书柜休息室,甚至连水龙头和抽水马桶都有,这些东西放到市面上,肯定又是下金蛋的母鸡。
“这东西怎么弄的,我在京城都没有见过,九哥,我和十哥不在的这些天京中又出了多少好东西?”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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