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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眸光微暗,这件事情是他疏忽了,如果他对姐妹们上点心,当初选额附的时候把噶尔臧踢出去,从源头将隐患灭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
他以为荣宪和端静留在京城就没事了,却忘了垃圾就是垃圾,在什么地方都改变不了他们垃圾的本质,噶尔臧在京城都敢这么嚣张,上辈子端静在草原上过的会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解决问题也不迟。
噶尔臧鼻青脸肿面如死灰的跪在大殿中,脑子满是浆糊,被牵连进来的纨绔子弟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乾清宫外,这群三世祖的长辈面带急色的跪在外面求见,梁九功梁总管说是进去传话,看皇帝明显什么都听不进去也没有自讨没趣。
子不教父之过,家里孩子闯祸,这些长辈不可能一点责任都没有,如今惹到他们九阿哥身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阿哥们在街上把三额附揍了的消息在他们刚开始揍人的时候就传了出去,噶尔臧身边跟着随从,那些随从看情况不对就连忙跑回公主府报信,各家得到消息后都意识到事情要闹大,得到传令后三话不说赶紧进宫。
进宫的不只几位公主额附,还有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老三本来不打算凑热闹,架不住他当时正和他们家老大在一起商量事情,老大听到连他们家小九都学会当街打架了兴奋的不行,连商量都没有就直接拽着他进宫了。
然后就发现他们还是高兴的太早了,小祖宗当街打架,打到最后自己却是受伤最重的那个,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乾清宫正殿很快站了一堆人,班迪和乌尔衮难以言喻的看着噶尔臧,挪挪步子下意识离他远点,额附和额附不能同一而论,他们是洁身自好的好额附,在家对公主唯命是从,和噶尔臧这种胆敢出去喝花酒的家伙不一样。
人不可貌相,要不是今儿事情闹大了,他们还不知道噶尔臧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平时看上去那么正经,结果都是装的,自己不规矩也就算了,还连累他们跟着吃挂落。
he——tui——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虚假的友谊更是连翻船都不需要,班迪和乌尔衮翻脸的速度比翻船快多了。
康熙冷着脸坐在上面,让侍卫把那些哭天抢地的纨绔子弟拖下去一人打三十大板然后交给他们的长辈带回去,长辈教养不当的罪有空再罚,他现在要处理家事,没空搭理外人。
打三十大板总比戴上枷锁发配回盛京老家强,外面跪着的大臣们都松了口气,紧接着听到还有他们教养不当的罪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背过去。
孩子果然不能太惯着,糟心玩意儿自己惹事还不算,竟然还牵连到家里,三十板子算什么,回家他们还能再加三十大板。
三世祖们挨完板子很快被带走,正好乾清宫的人也都到齐了,噶尔臧干出的事情太荒唐,康熙直接开门见山,开口就问几个闺女对额附到底满意不满意。
如果满意就继续过,如果不满意和离了再找一个,他爱新觉罗家的女儿没道理被别人拿捏,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样子,天塌下来有他这个阿玛顶着,没什么好怕的。
纯禧公主是老大,自然由她第一个站出来回话,大姐姐在宫里的时候是老大,嫁人之后在自己家一样是老大,而且她弓马骑射样样都能拿得出手,心里不痛快了还可以和班迪干架,所以他们家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矛盾,就算有矛盾,往往也是班迪先服软,总的来说,他们夫妻的关系非常好。
荣宪公主和纯禧公主的意思差不多,她和乌尔衮才成亲没两年,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乌尔衮这小子虽然跳脱了些,但是在正经事情上还是靠得住的,她和端静一前一后成婚,本以为端静府上和他们府上一样,没想到噶尔臧竟然敢瞒着他们逛勾栏院,还叫嚣着往公主府弄侍妾,真是让她们长见识了。
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看着脸色惨白的妹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她们再怎么是姐妹也不可能天天盯着对方府上的情况,有些私密事情端静不说,她们也无从知晓。
这种事情被捅到明面上来说,端静心里肯定也不好受,纯禧公主拍拍妹妹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在场都是自家兄弟,还有汗阿玛,大家都会给你做主,不要总是委屈自己。”
端静公主眼眶红红,被大姐姐如此安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是啊,她总想着不给汗阿玛添麻烦,不给额娘添麻烦,却忘了就算她额娘只是个贵人,她也还是爱新觉罗家的女儿,是大清的公主。
如果她和额附过不下去,她的阿玛,她的兄弟姐妹肯定是向着她,而不是嫌她给皇家丢脸,她早该求汗阿玛做主的。
端静公主哽咽的声音让殿中其他人都火冒三丈,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噶尔臧这种混账打他几下真是便宜他了,就该直接剁了子孙根出去喂狗。
太子爷双手背在后面,冷眼看着噶尔臧死狗一样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贴心的给他安排好净身房一日游。
他们家的公主现在还没开始娇养,这样还能被人欺负,等到将来一个个都养成大门不出三门不迈的弱女子,可不就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拿捏。
公主性子软容易出事,也难怪之后的公主出嫁之后被嬷嬷欺负,甚至嫁出去一两年连额附的面都没见过,小夫妻不在一起住也不在一起吃饭,想额附的话还要通过嬷嬷将人宣召到公主府,而在没有宣召的时候,额附不许主动见公主。
额附全家对待公主要向对待皇上一样,什么事情都有一堆规矩,隔着规矩自然亲近不起来,如果中间再有个恶嬷嬷出现,那完了,最后被折腾的还是公主。
还好现在他们家的姐妹都和额附一起住在公主府,如果从开始就分开住,之后的日子更不好过,有端静的例子在前,汗阿玛以后给闺女指婚也会更加慎重。
至于胆敢拿捏公主的下人,呵,还是慎刑司更适合她们。
端静公主的哭诉给康熙敲响了警钟,自诩对所有子女都很看重的老父亲发现,把闺女留在京城也不能万无一失,如果公主脾气太好,他又恰巧瞎了眼找了个会装模作样的额附,等着他闺女的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
这能忍?
康熙爷当然忍不了,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于是让端静先在宫里住两天,等他想出个好对策来再说。
至于欺负他闺女的噶尔臧,就如胤祈所说,先送进净身房,然后再考虑他是死是活,左右出了这档子事后三额附肯定要换人,他这个前额附能不能人道不重要。
皇帝陛下说出将人送去净身房后噶尔臧当场吓晕了过去,班迪和乌尔衮感受到落在身上的冷飕飕的目光下意识夹紧了腿,瑟瑟发抖的躲到自家公主身后,别说他们本来就没胆子逛勾栏院,就算原本有些心猿意马这会儿也全都吓没了。
他们的命根子很重要,坚决不能丢。
端静公主的事情解决完了,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带着额附离开乾清宫,剩下一群皇子杵在那里,他们不说话康熙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胤祈在偏殿,那小子伤的厉害,这会儿应该还在上药,你们过去的时候手脚轻点,别让他看到。”
小祖宗脸皮儿薄,不乐意被人看到自己哭的稀里哗啦。
几个哥哥表情一变,应下之后动作非常一致的转身,老大不忘拉着太子一起,“怎么回事,小九不是带着几个小的揍噶尔臧吗,怎么他自己却伤着了?”
其他几个也都很关心这个问题,尤其是四爷,要不是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在乾清宫胡来,他这会儿已经闯进偏殿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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