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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太敏锐了。
她方才若直接指名了太医院的某个人,定是叫他起疑心的。
酒意翻滚着上涌,祁砚之微微眯起眼眸。
宫殿静谧清冷,雕花描金香炉飘散着缕缕烟雾,边域进贡而来的绫水珠制成的珠帘被风轻轻吹起,随后发出轻灵的碰撞声音。
圆桌不远处摆着金玉雕琢成的塑像,再过去几寸,是雪白狐皮的云绒软榻。
女子一身黛蓝衣裙站于阶前,清冷而疏离。
梨花般的人儿与这粉饰的金屋格格不入,却又显出几分别样的夺目。
金屋藏娇,大抵不过如此。
但一刹那间,这一幕却看得他心头毫无预兆地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画面让他觉得不真实,尽管谢芙如今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他的人,可是冥冥之中却总带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像是随时可能会离他而去。
如那山间的风,从指尖拂过留下凉意,却永远都抓握不住。
这种感觉很可怕。
祁砚之心头逐渐阴郁几分,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变得很差。
他忽然起身,走过去,不容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
随后低声,漫不经心地问她:“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谢芙在他怀中,秀美轻蹙,别开视线:“我不过生辰。”
“是么?”
祁砚之垂下眼看她,带着凉意的修长指尖划过她面颊。
这么不乖。
他道:“当真不说么?”
声音隐藏不容置喙的威胁。
随即,谢芙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居然被他拦腰抱起来了。
她害怕自己掉下去,连忙反手抱住祁砚之的脖颈,待对上他浓墨般似笑非笑的眼眸,这才反应过来,面色一僵,“你!”
祁砚之要抬步往内殿去。
昨夜雨疏风骤的记忆随即浮现,她被他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连忙磕磕绊绊道,“……我、我说,十、十二月二十!”
闻言,祁砚之停住脚步,垂眼看向她。
怀中的女子睁着一双漆黑眼眸,雾气氤氲,略带警惕与戒备地望着他。
似乎在恳求——
她已经说了,可不可以放她下来。
望见她这副模样,祁砚之哼笑一声,道:“现在说?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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