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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布鲁斯不见之后，厄贝里斯特进入混乱扭曲的空间，在一个个平行宇宙外穿梭。

那支由龙角化成的匕首指引他前行的方向，数不尽的空间乱流刮蹭过他的身体，眼前的景象一直混乱无序，仿佛他已经遗失了，也不会有尽头。

在厄贝里斯特带着内心无法掩饰的暴戾和焦躁，跨过无数艰难险阻，来到布鲁斯所在的世界之前，他已经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其中并不包括眼前所见的这个。

在这个世界，他看见了……刚和他签订契约时的蝙蝠侠。

不是那个奶乎乎的、会关心他的小团子，是那个早已成年、态度尖锐且冷硬，经历过无数挫折与危险，散发出最最令他着迷的气味的蝙蝠侠。

他无比复杂，身处黑暗却心向光明，做法律所不允许的事情却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越线，他的心柔软，但也无比坚硬。

他是复杂与悖论的集合体，理智与恐惧的化身。

他是蝙蝠侠。

刚踏出时空门时狂乱喷涌而出的黑暗气息在这一怔之下消失了，厄贝里斯特几乎不自禁的抿紧了下唇，浑身发抖，连灵魂都在身体里狂乱的嘶吼和呐喊，尖叫着要破体而出。

但他最后把这一切都紧紧压迫到身体里，将无数颤抖与渴望化作一个微笑，没有露出半点痕迹。

因为——

他已经发现，站在面前的这个，不是他的蝙蝠侠，不是他的布鲁斯。

不是他的主人。

蝙蝠侠和神奇女侠正对毫无征兆出现在瞭望塔里的敌人严阵以待，接着就发现这个人在看到蝙蝠侠的一瞬间就褪去了敌意，露出他带着面具的面孔。

然后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他看起来很年轻，额头上长了一对黑色的尖角，面孔精致漂亮的几乎不像真人，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带着水色的反光，轻轻一眨。

然后那点水色消失了，快的仿佛错觉。

他单手抚胸，微笑着对两人轻轻鞠了一躬，像是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贵族：“初次见面，打扰了。”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个很有礼貌和教养的人类，但神奇女侠和蝙蝠侠都没有放下戒备。

蝙蝠侠的眉头皱到一起，沙哑着嗓音：“厄贝里斯特。”

“是我。”

厄贝里斯特说，脸上露出一点吃惊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弭了：“你知道我的名字，看来布鲁斯曾经见过你，他在哪？”

哦，那个小可爱。

神奇女侠思维发散了一下，接着不动声色的站到蝙蝠侠身前，剑尖斜指向下，但仍然是一个可以立刻反击的姿态。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

事实上，尽管布鲁斯说过他的世界有“变种人”

这类特殊人种的出现，但在见到厄贝里斯特的那一刻，蝙蝠侠就立刻否决了这样的猜测。

以他多年的经验，厄贝里斯特绝对不是个人类，他甚至可能都不是地球上孕育出的生物。

如果是这样，之前他对厄贝里斯特的猜测就需要做点变动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厄贝里斯特既然第一时间问及布鲁斯的下落，说明他的确是跟随着布鲁斯而来。

蝙蝠侠之前猜测他和布鲁斯之间有关系，现在看来，恐怕不仅是有关系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