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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万万不可。”
工部尚书薛凤翔跨出一步,跪倒在朱由校的面前,“信王年幼,不懂大明礼制。
今陕西贫困,百姓因饥饿铤而走险,民心已失。
信王殿下不思安定陕西,鼓励百姓从事农业生产,却要搞什么工厂,请问信王殿下,这工厂生产出的水泥、红砖能否当作百姓的粮食?本朝自太祖年间就形成定制,不得征收商税。
士农工商,商人乃大明最末贱民,行的是最卑贱之事,农耕才是大明的根本。
而朝廷不思农耕,却与民争利,放任信王在陕西行那卑贱之事……”
薛凤翔唾沫横飞,一口气说了半个时辰,他根本不用休息,也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东林党人纷纷下跪,表达对薛凤翔的支持。
朱由校的面前,跪了一地的大明重臣。
朱由检心中大怒,娘希匹,欺负老子不是北大辩论系毕业的?
他正要出言反驳,傍边早有人接下了东林党的群狼战术:
“薛大人此话差矣!
商人也是大明的子民为何不能纳税?士农工商,商人的确是最为卑贱的,这些贱民不纳税,户部哪来的收入?难道薛大人你来纳税?奥,忘了,薛大人就是出生工商,据说薛大人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难怪薛大人致朝廷的危难不顾,肆意要为工商户撑腰。”
户部尚书郭允厚不干了,辽东年年用兵,户部入不敷出,作为户部尚书,他多次遭到朱由校的呵斥,现在有了充裕户部的机会,他岂能允许这些东林党人作怪?况且东林党群体而攻,绝不能让他们的意见影响了皇上的决定。
不管信王出兵陕西是否正确,打压东林党,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你……”
薛凤翔气得直翻白眼,却因为郭允厚揭了他的伤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食指着郭允厚,手指有节奏地颤抖着。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郭大人何必咄咄逼人?薛大人也是替陛下的声誉考虑。”
王永光的话,还是比较温和。
现在朝堂之上,阉党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数,都占有优势,自从首辅叶向高致仕后,东林党在朝堂的实力每况愈下,现在已经不具备和阉党直接抗衡的能力了。
“王大人,刚才薛大人何曾给信王殿下,给皇上留了半分脸面?”
兵部尚书崔呈秀这一招的确厉害,将东林党的矛头引向皇上,看来,这一局东林党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
果然,东林党人再也不敢应声。
跟皇帝直接作对,他们还没有这个胆量,现在已经不是群臣合力斗皇帝的万历时代了。
朱由校因为沉溺木器,朝中大事,他一般什么事都不管,所以朝堂之上,一般是东林党和阉党争权夺利的舞台,今天朱由校因为陕西的匪患,难得当一次裁判,谁敢得罪裁判?
朱由校打蛇随棍上:“诸位爱卿,朝廷用度艰难,各位爱卿都是朝中重臣,理应为朕分忧。
朕本来准备向南直隶、浙江、湖广等南方富裕省份征收工商税。”
他想起了朱由检曾经向他建议过在全国征收工商税的事,现在正好可以压一压这些个东林党人。
“但陕西匪患是当务之急,今天就不用议论了,还是先平息陕西的事再说吧!”
东林党的老巢就在南方的省份,如果惹得皇帝兴起,向南方省份征收工商税,那东林党和他们背后支持的力量,损失可就大了,这比首辅叶向高致仕对他们的打击还要大。
东林党人再也不敢发出哪怕是微小的声音,一个个就像是感染禽流感的鸡鸭,耷拉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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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都跟不上朱由检的思路,只有干瞪眼的份。
“一旦陕西的工厂形成规模化,不但投资的人会取得丰厚的回报,这些厂子也会像臣弟的厂子一样,缴纳税赋,户部会增加收入,那时,陕西将成为又一个江南,关中也将恢复汉唐时代的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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