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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脾气也太随我了!”
“阿爹说我像他来着,有什么事儿,只要您说,我就去做。
这才是做儿女的道理,”
公孙佳目光温柔带点笑意,很能抚慰人心,柔声道,“几个月前,对咱们三个,世间最可靠的是阿爹,结果呢?他走了。
世间最可靠之人尚且如此,我只好把‘可靠’两个字背在自己身上了。”
同样的话,纪四娘来说就是嘲讽,换了公孙佳讲,把钟秀娥眼泪都引出来了,抱住两个女儿。
钟秀娥有太多的难题和委屈,纪四娘的话能引起她那么大的反应,实在是因为这宿敌踩到了她最痛的地方。
纪四娘说的是对的,她没了丈夫,三个儿女憨的憨、病的病,健康的儿子不贴心也没有显出特别出色。
她能怎么办?她一直在咬牙硬撑着,不敢有一点松懈,没了当家人,她再软弱一点,岂不是要被人生吞活剥了去?
她忙着家里家外的张罗,忙着与娘家保持联系,忙到根本没有办法闲下来好好的哭一场,悼念过得最好的一段婚姻生活。
然而她还是把事情搞砸了。
积累了这许多的情绪,她终于哭了出来。
乔灵蕙对亲娘有许多不满,终归是骨肉亲情,也哭得泪人一般。
公孙佳被母亲揽在怀里,享受了片刻有人倚靠的错觉,母亲的怀抱很温暖,她却不能沉迷其中。
揉揉发酸的鼻子,公孙佳嘟嘟囔囔地说:“行吧,以后咱们好好过。”
公孙佳先收了眼泪,命人给钟秀娥打水洗漱,再安排乔灵蕙的住处,钟秀娥拿热手巾敷着眼睛:“你也去歇着。”
“我去见见单先生。”
“你……”
“以后有我。”
公孙佳笑笑,披上斗篷出去了。
身后,钟秀娥坐在床上,眼也不敷了,喃喃地对乔灵蕙道:“坏了,她还是上心了。”
乔灵蕙有着换了几个爹的经历,倒能理解妹妹:“她这不是冲您,是冲她自己。
这些天您心里不好过,她难道就好过了?这根子,阿爹丧礼上就埋下了。”
钟秀娥心里没好受多少,说:“你睡去吧,明天一定要早早回家。
婆家……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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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佳去了书房,单良果然已经等着了,看到她来,从座儿上起来了。
公孙佳道:“先生坐,干嘛起来呀。”
单良郑重地一揖:“恭喜少主人。”
公孙佳扶起了他:“先生这说的什么话?不是一直叫我药王的吗?”
单良道:“药王,还是药王,又不是药王了。”
“咱们还打什么机锋啊,”
公孙佳失笑,“就是药王,您也还叫我药王,顺口。
您是我爹都看重的人,就别再拿这个考我啦。
都说女大不中留,要我说,女儿如我还是可能留下来的,反倒是才大了不可强留。
您的本事阿爹必是知道的,所以他安排了一切,独没安排您。”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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