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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老天最后赏谁饭吃。
公孙佳理好了棋子,说:“你说哪个不好吧!”
“装糊涂是不是?”
章嶟用力又扔一把骰子,“怎么净是些京派的老和尚?你考试选人的本事呢?吴选不会考,你还不会吗?”
公孙佳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还不是为了你吗?你现在的正事儿是什么呀?北边儿平了,我看苏铭那股劲儿都要压不住了,怎么他还跟工部的人顶上了?疏浚全国的运河?还要修路?哦,他还要改盐税?为东宫的性官争吵,正事还办不办了?你拿东宫拦人,人家就拿您那规划说事儿,那是会没完没了的。”
而且,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废物?这朝上弄成这样,我才要小退一步,把基本盘给太子稳住了。
你不当人,你儿子还要吃饭呢!
“苏铭的事你怎么知道……哦,他是户部侍郎。
你看他写的那条陈,怎么样?”
公孙佳中恳地说:“不错。”
章嶟高兴了:“是吧?我想……”
公孙佳道:“想叫他‘着紧些’?”
“不错!”
公孙佳想了一下,说:“他的想法很多,看起来都不错,可眉毛胡子一把抓是会乱的。
不如让他先理出个头绪来,哪些先行、哪些后行,又或者同时施行但要从何地开始。
人力、物力都是有限的,才打了一场大仗,怎么也得缓两年,让百姓过两年和缓的日子吧?”
“这样吗?”
章嶟皱紧了眉头。
公孙佳道:“这样最妥当。
我没动用朝廷多少储备,是因为动用了之前北地的。
北方用来征战了,南方就供养朝廷,都不宽裕。
要不是前面的休养生息,现在就该闹饥荒了。”
章嶟扔骰子的手停了下来,明显是不太开心。
公孙佳道:“你要变,必有人不愿意变。
不愿意变的人就会找种种理由,不能留下太明显的话柄。”
章嶟有气无力地扔了一把,说:“麻烦。”
公孙佳道:“当然麻烦啦。
要是想干,也简单,先这么着,选一个地方试行,做出个样子来,日后拿来当模子也好有话说。
否则都是口头吹嘘,说服不了人的。
哪怕这个地方出了纰漏,补救起来也容易,有了教训悄悄地改进,直到做好。
您说呢?”
章嶟勉强点点头,说:“也行,就先叫苏铭去办。
你也太小心了,你的气魄呢?”
公孙佳道:“不一样啊,打仗我熟啊,这个,咱们谁都没干过,不得小心些么?攥个东宫放那儿,赶紧办您那正事儿吧。
这张单子,他们谁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不是么?”
章嶟点点头:“不错,笔来。”
当下画了个敕字,就算是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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