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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娥脾气急了点,还不蠢,直接翻了个白眼,示意自己没给骗过去。
余泽苦笑了一声,道:“夫人,其实是,受人之托,来求句实话的。”
钟秀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奇道:“什么事我不能听?”
“哦,”
公孙佳已经猜到了,“宣政坊。”
钟秀娥脸开始涨红,余泽一脸哭相。
公孙佳问:“受谁之托?”
事已至此,余泽也不绕弯子了,将事情合盘托出。
容家五支,容太常这一支出了事,旁的亲戚也受累。
一句“容氏子媳”
,姓容的都跟着吃瓜落。
他们是有笔杆子,有许多手段可以报复,甚至可以文过饰过颠倒黑白,只是一想起那一阵响锣就息了心思。
容家不敢赌,真杠上了,这群兵痞什么不要脸的事不敢干?
这谁受得了?
更受不了的是公孙佳一点惩罚也没有。
钟家、纪家、公孙家都是杀人越货的主,连皇帝、太子都不免被牵涉进去,这场麻烦未免太大。
积极站队也别在这种破事上站不是?
虽然有话传出来,皇帝说,小波折,已经处置完了。
聪明人就是爱多想。
容太常的族兄这一房一琢磨,不能跟皇帝唱反调直接找钟祥,就托上了余泽,请他到公孙佳这儿打听一下钟祥是个什么意思,大家讲个和算了。
只要对家不加码,他们自有办法化解这一次的风评。
至于容太常,就让他那闯了祸的儿媳妇自己去找太子姐夫讨人情吧,反正是“小波折”
。
“啪!”
钟秀娥一巴掌拍在炕桌上,“亲家!
你来跟孩子说这个,太合适了,啊?!
打量着我是好性子是吧?”
余泽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我哪里敢?就是问问,郡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代人传个话、求个和。
再者,我们这些老兄弟也有一句话公推我来问一问,药王还小,让她出头算什么事儿?本想先私下问问药王,再来理论,既然夫人也在,那就问夫人。”
说到最后,他也气壮了一些。
公孙昂生前对他们不错,不贪部下的功劳,不克扣他们的军饷,临死还要嘱咐他们:朝廷上的水深,接下来可能会有大事,别站队,就效忠皇帝一人,这样才能长久。
他们平常不登门,公孙昂的遗孤遇到了事,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钟秀娥气血上涌:“余泽!
你好大的狗胆!”
余泽咽了口唾沫道:“没了将军,我们的胆子都变小了。
郡王权势熏天,我们当然是怕的。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最后一点的义气如果注定要被岁月消磨,那就消磨在这件事情上吧!
死后也有脸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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