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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鹏语气震惊,他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命格特殊的。
龟甲的每道裂纹都代表不同走势,错综复杂。
分给荆鹏居住的厢房宽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灼烧后的味道。
荆鹏用手轻轻抹去浮灰:“将军之命竟……似乎是双线。”
只不过一条线路教浅,一条线路较深,较深的叠在较浅的之上,并且二者在前期相交。
最开始这裂纹出来之时,荆鹏也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可仔细辨认之后,确认真是如此,而非自己眼花。
荆鹏入道门以来,也算是见过很多人不同的命格,的确只真切地遇到了这一个。
要是有人动了手脚,比如是施加邪法换了命格,荆鹏也有遇见,但那种卜算出来尤其明显,和霍和安这个全然不同。
“这是何意?”
霍克安自然是不懂什么叫做有双线。
荆鹏将手中的龟甲展示给霍和安看:“是此处两条,这便表明将军应当有两种命运。”
“可也不尽然。”
荆鹏思索,“两处命格之线,一处深一处浅,或许是一种命运取代了另一种。”
霍和安颔首:“那请问仙长这两种命运,分别是何走向?”
荆鹏先从那条较短的命理线解起。
“将军至今已知到此时的命数,老夫便不再多言,只解今后之事。”
“此线所展示的命数不佳。”
荆鹏直言,“老夫说话有些直,请将军莫怪。”
霍和安应道:“仙长直说便是。”
荆鹏皱着眉头:“此条命理线预示着从那次战役失败后,将军的情况便直转急下,或是过分倾颓,一直未能走出阴影。
从此之后,再无起来之迹象。
且其上显示将军……将命尽于三年之后。”
竟是个短命之兆。
荆鹏声音沙哑:“最后命数将尽之时,命里支线还稍有转折。
这算出来竟显示将军应当是死于战场之上。”
这么一说,霍和安未免觉得有些不合常理:“仙长看我这个模样,如何能上战场?”
荆鹏只是摸了摸长须:“老夫本次出山,也是算到,鹄梁三年之后将有大难,与这条命格线上显示的将军丧身之时竟意外重合。
还不止于此,这两日老夫再次卜算,发现汴梁之祸,或许还会提前。”
霍和安沉默,他没有再质疑。
倒是荆鹏问了他一个问题:“若是鹄梁危急之时,稀缺将领带兵,就算是双腿不能行动,将军会尝试前往战场吗?”
这一下就将霍和安问住了。
若是他下意识地回答,家国之危,怎么不去?根本不须顾自身安危,就算爬也要爬上战场。
可是若再想想,要是自己上了战场,生死未卜,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只留秦白萱一人。
在孑然一身时,霍和安并没有什么畏惧。
可现在不一样,他有了秦白萱,有了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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