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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今日也没有着意打扮,她穿着那匹老太君赐下的“雨过天青”
做成的襦裙,极其玲珑剔透,唇上难得点了抹红,如朝霞映雪,楚楚动人。
平康县主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对这位美的出奇的表小姐还是多看了几眼。
不过,论及家世,论及才能,梁怀玉自视甚高,因此当到了献礼之时,颇为骄矜地献出了诗赋,众人的眼光便一下子移到了她这里。
“平康县主真不愧是‘平京第一才女’,这诗不但寓意好,书法上也造诣颇深。”
安国公夫人赞叹道。
“怀玉有心了。”
老太君看了看,也颇为欢喜。
“平康县主以诗才闻名,我记得国公府还有一位姑娘以丹青出名,今日怎么没见到?”
归宁伯夫人有些疑惑。
“乐容不慎伤了手,正在园子里静养。”
三房的胡夫人解释道。
归宁伯夫人对当初的那副夜宴图记忆深刻:“原来如此,今日难以得见她的丹青有些可惜。”
“其实我倒觉得当初文容姑娘那幅也相当不错,不知这次寿宴文姑娘可有作画?”
顺安伯夫人忽然说道。
文容性子安静,猛然被这么一提,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看过来之时颇有些紧张。
温宁坐在她旁边,知道她为了这幅画准备了许久,发觉她手有些抖,便轻轻握了一下。
手心传来熨帖的热度,文容镇定了几分,这才抬起头上前。
文容作的是一幅《万壑千松图》,笔精墨妙,画卷一展开,仿佛能听得见松林风声,感受到山风拂面。
老太君一看,便眼开眉展,在场的诸人,也都啧啧称奇,文容难得受到这么夸奖,一时间颇为脸热。
眼看着两位姐姐被夸了一同通,明容显得有些焦虑,是以,她原本准备了两支舞,一支颇有些难度,一支则简单一些,但眼下眼看着要被别人抢风头,一咬牙,便跳了那支颇为难度的《拓枝舞》。
鼓点声响起之时,明容一开始脚步还能稳住,身姿摇曳,但慢慢便力不从心,因为此舞要求极高,练舞之人腰肢要软,四肢须修长,明容在身形上实则并太合适,强行的后果便是当鼓点声越来越急促之时,她的脚步已有跟不上的趋势。
而这舞,温宁倒是颇精,一看见她脚下步子乱了,便心知不好。
果然,当鼓点声更进一步时,明容快速舞动的身形一晃,不受控制地偏离到了温宁眼前。
眼看着就要摔倒之时,温宁立即伸手撑了她后腰一下。
明容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了,知晓自己马上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倒,万念俱灰之际,身后突然多了一把力,恰好将她推回正轨,便顺势停在了鼓点最高处,做了个结束的谢礼。
一场舞跳的有惊无险。
在场懂舞的并未多言,不懂的只觉得不错,是以倒也没出大差错。
明容暗自心悸,平了平气,一回头发现刚才帮自己的是温宁时,面色青了又红,颇为复杂,但在经过她身边时,还是微不可察地小声道了句谢。
温宁并未多言,温煦一笑,便拿着绣品上前。
一走动起来,身上的“雨过天青”
像是暗夜流光一般,随着她的步伐泛起涟漪,配上她清丽出尘的容貌,让人疑心是到了仙境。
谢景辞刚从前院抽身,正与梁骥在水榭处醒酒。
梁骥半醉半醒,恍惚间看到那厅堂里一抹流动的青,不知怎的便想起了谢景辞这身月白,也是像流光一般,有种微妙的相似感。
“我怎么瞧着,这位姑娘的衣裳和你身上这套颇为相配呢?”
谢景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撞进温宁袅娜的身姿,每走动一步,像踩碎了湖光一般,泛着细碎的闪。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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