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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第2页）

中原中也亲了一下无名指上流光萦绕的指环，扬起一个带着点嚣张的笑容。

“好吧，那回去后先让白雪姬跟着你吧。”

“喂，十六夜，你现在好像我老妈。”

“你再说一遍？”

“严正拒绝！”

横滨废弃场。

这个被所有人都遗忘的土地在这个阴雨天迎来了一个访客。

西装革履一身讲究的金发男人踩着昂贵的手工定制皮鞋，泥泞得满是垃圾的地面和黑色的尖头皮鞋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泥水和垃圾都没有与鞋底相互接触，仔细看的话它们全部都被一层红光隔挡在了外面。

魏尔伦没撑伞，但是雨水也绕过了他，在即将落在他身上之前就被改变了方向，斜着滑开落进了泥地里。

他走到一个在铁皮上开了门的集装箱前，也没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并没有上锁的铁皮。

“你住的地方可真有生活情趣，太宰君。”

里面没开灯，这集装箱也没有改建出来窗户，唯一的光亮就只有魏尔伦开门时带进来的一点斜阳。

“你说的名单在哪里？”

“喏，你要的名单。”

坐在硬邦邦木头椅子上的太宰治拉开有点歪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份文件夹丢向前来拜访的不速之客。

魏尔伦接住太宰治扔过来的文件夹，冷冷的挑起一个笑容，“你背叛的倒是爽快。”

果然自己把中也带走的决定是正确的，在这样的组织里效命，中也一定会被吞得渣子都不剩。

“别搞错了，魏尔伦先生，这只是为了组织的稳定。”

太宰治并没有承认魏尔伦关于背叛的说法，他露出来的唯一一只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空洞洞的不带任何与正面相关的情绪。

失眠导致的睡眠缺失让他眼下是一圈明显的青黑，近期连续多次的自-杀更是进一步的摧残了他的身体健康，本就苍白的皮肤在昏黑的集装箱里白得近乎透明，像一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幽灵。

那平板的声线干巴巴的，别说少年的活力了，魏尔伦从中甚至都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这小鬼的精神状态糟糕到可能撑不过今年。

得出这个结论的魏尔伦不再和太宰治继续浪费时间，他摘下帽子做了个脱帽礼，“多谢你的协助，太宰君，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会在最后杀掉你。”

太宰治闻言却只是安静的凝视他，半晌才用不带感情的沙哑声音回答：“祝你好运。”

魏尔伦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狭小压抑的集装箱，于是他并没有看到在他离开的同时，背后那双鸢色的眼睛眨动一下，最后弯成了一个相当之恶劣的弧度。

集装箱的铁皮门在身后关上，魏尔伦抽出文件夹里那薄薄的一页纸，从上往下一一看过太宰治写下的几个人名。

“那就开始狩猎吧。”

把手上的名单撕成碎屑，魏尔伦随手一扬，细碎的纸屑被雨水打湿落进泥土，也就成了地上垃圾中的一员，再不可能重新拼凑完整了。

如果这份名单被中也看到，那么他第一眼就会注意到末尾那熟悉的名字——

逆回十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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