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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整个人一僵,皮肤下意识生出了一股极为明显的刺疼感,而后猛地将人推开,双手往自己侧颈处微微一抓,拿下来时,发现柳梦莹的指甲已经在上面划出了一道寸长的血痕,白宴于是眉头往里一皱,视线冷冷的便低垂了下去。
柳梦莹见到他这一副模样,一时也吓得呆在原地,嘴里不断地抽怯着,一边后退一边喊“对不起”
。
白宴没有回她的话,只是径直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桌上,甩了甩自己的手指,好似就此将里面的血丝甩出去一般,转了个身,低声说到:“我知道你平时跟顾析胡定他们不怎么讲究,不过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动辄这样上手搂脖子,也太不自爱了些。”
柳梦莹因为他这一句话,脸色一瞬间又变得苍白了起来,嘴里不断说着:“我没有…我不是的…我其实从小就把你当成…”
她话还没说完,白宴便忽的抬起手来,放在她的眼前摆了摆,起身走到门边,说了一句:“就这样吧,你好好养病。”
林时语此时重新回来,看见白宴的模样,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走过去刚想开口问话,入眼看见他脖子上的血痕,一时嘴边的话又迅速吞了下去。
白宴于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离开医院,去旁边的宾馆开房洗了个澡,让家里的刘叔重新送了一套衣服过来,等身上恢复清爽之后,他才回到年玥的病房,悄悄摸摸走进了旁边的陪护间,缓缓爬进年晓泉被窝,从后面将人抱进了怀里。
年晓泉此时睡得并不很熟,被他的动作弄得不大舒服,砸了砸嘴,便在梦里嘟囔了一声。
白宴于是赶紧抓住她的右手,在她的肚子上轻轻一拍,跟哄孩子似的,年晓泉于是重新被他安抚下来,歪着脑袋睡过去,白宴听着她的呼吸声,望了好一会儿窗外的月色,心里的那些不适才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第二天,年晓泉起了个大早,觉得背后有一些热,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本应该在家里休息的白宴,她于是扭了捏自己的胳膊,准备起身,冷不丁地看见了他脖子上一道鲜红的血痕,已经上过药,略微结了痂,应该昨天弄出来的。
年晓泉有些疑惑地慢慢凑过去,仔细打看了一阵,呼吸打在白宴的皮肤上,让他不一会儿也惊醒过来。
白宴睁开眼,先是习惯性地伸手将年晓泉捞进怀里,见她歪着脑袋打量自己的脖子,便又坐起身来,低声告诉她:“昨天我姑父过来,正巧遇上了,他跟我说柳梦莹做完手术,这几天也在这里住院,所以我跟他一起上去看了一眼。
你也知道,柳梦莹之前对我有些那种心思,所以趁机搂了我的脖子,我推开的时候,挨了这么一道。”
说完,他拿来一旁的衣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年晓泉的面前,继续说到:“喏,我上次被娉婷教育过之后,就多了点心眼,昨天过去,特地开了录音机,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听听。”
年晓泉得到他的话,脸上表情呆呆傻傻的,倒是没有装大度,直接点开手机,前前后后听了一遍,关上手机后,轻叹一口气,看着他问:“她怎么能这么有恃无恐?”
白宴见状有些意外,坐过去,挑眉回答:“哦?我还以为我们年师傅会大度地说自己不在意呢。”
年晓泉一挑眉毛,把人干脆从床上推下去,“哼哼”
两声道:“大度那是对普通人。
对觊觎我男人还屡教不改的家伙,我做什么大度啊?我是傻子吗?就算她小时候对你有恩,但她对我又没有恩,我用得着去体谅她啊。”
说完,她见白宴靠过来,又使劲往外推了推,做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白宴平时见惯了年晓泉慢条斯理的样子,少有闻到她说话时这样浓郁的酸味,于是一时低着脑袋,还挺高兴,忍不住靠过去对着她的嘴亲了一口,年晓泉于是赶紧捂住嘴,面露嫌弃,小声喊道:“你干嘛啊?牙都没刷呢,还有,你昨天才被外面的女人搂过脖子,少挨着我啊。”
白宴过去在年晓泉面前,个人习惯一向十分讲究。
吃饭的动作优雅大方,睡觉的姿势稳重妥帖,就连洗澡后的浴衣,都是老老实实扣到最上面一颗。
可两人同居久了以后,也不知是不是起初的新鲜感过了,白宴渐渐也带上了一些大多数男人的松散劲头,开始时不时地犯懒。
反观年晓泉,正好相反,因为生活层次的提高,倒是越来越在意起自己的个人形象与卫生习惯来。
白宴见状,连着抓着她的手,十分不在意地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理直气壮道:“昨天在宾馆洗过澡的,洗了两遍,你要还不高兴,我现在就让护士过来拿硫酸泼一遍。
年晓泉听他这么说,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往他胳膊上一拍,喊到:“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说完,她意识到年玥还在外头睡着,连忙又放轻了声音,揪着白宴脸上的肉,轻声说了一句:“行了啊,我妈还在呢。
你赶紧刷牙洗脸去买早餐,这医院里的东西我一点都吃不惯。”
白宴得了她这一句话,总算是没再缠着她表忠心,连忙去了外间洗漱,然后披上衣服去了医院外面的早点铺子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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