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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彼此之间的私人恩怨,承天皇太后不管是在政事还是在用人之上,都有她独到之处!”
耶律隆绪端起酒杯,慢慢地啜了一口:“些年来,大辽在她的治下,国力较之以往,的确是更强了一些。”
“那你还怨我当初竭力支持她上台,使得林平落了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耶律珍举杯喝了一口,道:“如果当年林平得胜,大辽能有今日之威势?”
“肯定是没有的!”
耶律隆绪摇头:“这一点实话实说,林平上台了,你们这些人必然是不服气要与他唱反调的,太后好歹身份摆在那里,而且她又的确才能卓绝。”
“那你说话,为什么还酸溜溜的呢?”
耶律珍大笑道。
“太后的政改,在挖我们契丹一族的根!”
耶律隆绪的眼神凌厉了起来:“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少年,大辽只怕就不是大辽了!”
“你多虑了!”
耶律珍摇头:“不管怎么改,大辽还是大辽,那怕外头看起来已经面目全非,但内里的核心还是没有变。”
“我不这么看!”
耶律隆绪道:“你要我说出个道理来,我现在还真说不明白,但就是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
“什么感觉?”
“就是承天皇太后似乎在把大辽当成一个她手里的玩具随意拿捏,她内心深处,只怕是并不在乎辽国怎么样,不在乎大辽能不能长久!”
耶律隆绪道:“她的所做所为,目的都是在于在短时间内如何扩大大辽的实力,至于长远的规划和思考,太后根本就毫不在意。
以后大辽变成什么样子,她也不在乎。
她只在乎力量,能够为她所使用的力量。”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耶律珍讶然:“这从何说起?这些年来,太后的所有政策,绝大部分还都是向好的,大辽内部的矛盾在渐渐弥合,实力一日强似一日,虽然看起来,咱们一些同族的利益被剥夺了,但从整体上看,对大辽却还是有利的。
你不记得当年先皇也曾经说过,大辽想要入主中原,一统天下,那么学习汉人的文化以及制度便是必由这路吗?现在太后,正是在践行先皇当年的思考啊!”
耶律隆绪耸耸肩:“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这两年不是没事儿干嘛,所以就乱想嘛,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路,但又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瞧瞧,为这事儿我还瘦了十好几斤。”
瞅着对方那大肚腩,耶律珍不由失笑。
还真看不出来对方哪里瘦了。
“不要胡思乱想了。”
又挟了一块肉放到对方碗里,耶律珍道:“太后这一次可真是不计前嫌,你可知道,这个位置有多少人抢着要吗?本来我以为,太后会在汉人世家里头挑一个人过来以平衡汉族和国族之间的争夺,真是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你!”
耶律隆绪道:“曲珍不顶事,卢本安也没有替太后挣一口气,这一败,让我们在南方的威信大减,秦凤路上的李淳也蠢蠢欲动起来,此人倒也罢了,但盘踞秦岭的张城,却是不得不虑。”
“小张太尉嘛!”
耶律珍笑道:“在当地还是有几分威信的。”
“临走之时,太后与我深谈一番。”
耶律隆绪道:“她在意的其实不是李淳,也不是张诚,而是如此一来,西军极有可能便与江宁新宋全面合流。”
耶律珍眉头一皱:“李淳、李世隆与江宁方向矛盾重重,张诚与萧定更是有杀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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