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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降下去的嘀咕声里,夹着后背汗渍摩擦席子的黏拉响。
宿舍是铁皮屋,夏天暴晒后就成了个蒸笼,里面还没空调没吊扇,这个点也没有凉快。
十几个工人们全都光着膀子,靠硬纸板跟小电扇过夜,睡觉的时候只要看到一点亮光都觉得热。
光还招蚊虫。
陈寅把爬到他脸上的虫子捏死,随意搓搓就抹在墙上,他坐起来,扯了扯夹在屁股里的湿裤衩,按键盘打“老师”
“刀”
“捉迷藏”
等关键词搜u盘小电影。
以为是大海捞针,没想到还真让他搜到了,完整版。
陈寅下载到手机里,点开电影的那一刻,他一个激灵,迅速按了暂停。
后背的汗珠滑了下来。
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这么在乎梦里的内容,显得很弱智。
但谁做梦不是一睁眼就忘了,哪可能会刻入脑海不退不散,过段时间还能接上剧情演连续剧,太离谱了。
话又说回来,梦再怎么离奇怎么匪夷所思,也不会变成现实。
不能投入太多心思,否则会让自己陷入混乱的困境里,影响到正常的生活。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陈寅关掉手机躺回席子上面,大力扇了几下硬纸板,心如止水的睡了过去。
想法是一回事,行动是另一回事,陈寅靠意念躲避了几天,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脱身,他睁眼闭眼都是那几个片段。
恶心反胃的排斥感还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陈寅不好跟身边人吐槽,只能通过网络这个发泄口缓解缓解,效果是负的。
“老子不会是中邪了吧?”
陈寅汗流浃背的站在一堆钢筋旁,脖子上的灰被汗打湿变成泥,他粗喘着气自言自语。
扎钢筋的老师傅吼:“小陈,你在干什么,把钢筋拖走啊!”
“这不是在拖吗!”
陈寅满脸烦躁的回了一句,他轻松的拽起一捆钢筋,边走边琢磨,自己最近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要不要去庙里找大师。
去的话,得请半天假,扣一百。
陈寅的脚步一停,他第二次梦到的时候,没有晕倒,醒来头也不疼。
那就是跟瘤子无关?
陈寅拖着钢筋继续走,他决定先不纠结了,等等看会不会有第三次。
几个工人晃悠着从陈寅旁边经过,他喊了走在最后面的小伙子,问干嘛去。
小伙子说有个砌砖的大工师傅家里有事,不干了回家了,他们想去找黄工头讨要个机会试两手,不行就拉倒,反正没坏处。
“老表,你也一起啊?”
小伙子笑眯眯道。
陈寅本想回绝,他话到嘴边突然就改了主意:“成,我一会去找黄工头。”
钢筋工跟砖工也算是隔着条河,不过在工地上干久了的老工人,大多都掌握了。
比如陈寅。
其实他原先是大工,自从情场受挫之后就变成了得过且过的性子,只做小工,懒得拼。
这几年他一直都是做完一个工就换个地方接活,居无定所到处溜达。
没有什么存款,工钱大部分都用在烟酒上了,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存在拖累谁。
现在他之所以改了答案,倒不是为了大工那比小工多将近一倍的工钱,纯粹是觉得没准他忙了,就不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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