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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章甚至忘了挣扎，只是仰面躺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她。

“这个姿势，眼熟吧？”

路靖尧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他，“你曾经这么地咚过我两次。”

贺言章脸上又露出了狼狈的神色，他张嘴想要解释，却又被路靖尧打断了。

“我知道那两次都是意外，但是，我只想说，我很讨厌这种被人压制的姿势，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因为逆着光，她的脸藏在阴影中，只有那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黑色的火焰，灼烧着他本就躁动的心。

“我很感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不管在副本里还是生活中，我都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回报你，但是喜欢不行，我做不到。”

路靖尧笑得有点嘲讽，“和你这种人，做同事可以，做情侣不行，因为我觉得，你配不上我。

“你这个人，自私，多疑，自恋，傲慢自大，同时却又懦弱胆小，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不是能配得上我择偶标准的人。

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喜欢我的话，我希望你能退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大家继续做好同事好队友。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

路靖尧松开了手，站到了一边，冷漠地看着他。

贺言章像是受到了极大冲击一般，仍然躺在沙发上不动弹。

毕竟也是嗑过三瓶体质强化剂的人，路靖尧的力道一点也不轻，她不算瘦，可手肘和膝盖这些地方仍然足够坚硬，磕得他大腿生疼。

现在就算移开了，他仍然能感觉到从自己下意识绷紧的肌肉那里，逐渐扩散开的疼痛。

好像一直扩散到了心底，和刚才她的目光一起，灼得他心尖都在微微颤抖。

好疼。

可是又……好奇妙。

像是很小的时候，他手贱去玩拆掉的打火机的电击器，明明手指被打得生疼，可还是着迷一样一次次沉醉于那种酥麻的感觉。

让人上瘾。

……这人不会是傻了吧。

路靖尧担忧地看着好久没动弹的贺言章，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有些太过分了。

正当她想要上去再给他点安慰剂的时候，贺言章终于是一手撑着沙发重新坐了起来。

看上去非常沉默，有种终于认清现实的抑郁。

路靖尧硬下心肠，冷漠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希望你也能认清现实，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可不想平白背上pua的骂名。”

“……没关系的。”

贺言章小声说。

“什么？”

路靖尧没听清。

“被pua也没关系。”

他抬起头来，眼睛里闪动着路靖尧从未见过的情绪，“我……我感觉，就算被你像刚才那样压制，被你pua，我也会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