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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浩然的醉意随着关门声清醒了一瞬。
他头靠在门框上,凌~乱的叩门,嗓音沙哑的低喊:“安安。”
回应他的是,室内门栓被~插上的声音。
季浩然紧~咬着腮帮子,保持这个姿势久久未动。
直到有电话打进来,他才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接听。
郝杰醉熏熏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这边:“然哥,你到家了吗?好歹给个信,兄弟还以为你被人拐了呢。”
季浩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微的应了声:“嗯。”
“然哥,你没事吧。”
郝杰听出他声音不正常,忙追问。
季浩然抬眸,瞥了眼紧闭的房门,一时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发什么疯,看到安安在他面前极快的关门,脑子一热,连日来被她连续拒绝的绝望忽战胜了理智,就——
他对着她做了这等混账事,这下她估计再也不愿意看到他了。
郝杰的话还在继续:“哎,然哥,这追女人哪有一天两天就能追的上的,你心里也别难受,明天兄弟继续陪你喝酒,咱们继续不醉不归。”
季浩然难受的将脸贴着房门,胡乱扯了下领口,露出大~片被酒精灼烧难受的胸膛,“不了,以后喝酒别叫上我。”
“我从今天起戒酒。”
郝杰还没说话,季浩然已掐断了电话。
接着,一阵凶猛的酒意上头,人仿佛被卸掉力气般靠着门框的身子朝下滑落,跌摔在地上。
他便就这样靠着房门,又冲房门低喊两句:“安安,安安,开门,刚才的事,我,对不起,安安,安安——”
屋内一片静默。
倒是自家的房门被打开,下午被他从家里叫过来的李妈从房里探出头,看到他,瞳孔一缩,忙过来搀着他:“先生,您怎么喝这么醉。”
“我扶您进去。”
李妈夹着他臂膀,边连拖带拽将人拖进屋中,尔自嘟囔:“不能喝,还喝这么多,这若醉倒在路上可怎么办?!”
一墙之隔的屋内。
慕安安把季浩然推出房门口,心怦怦乱跳。
不敢走远,屏住呼吸,趴在门上的猫眼上看了许久。
直到看到李妈把已经醉死的季浩然拖入屋中,关上门,才轻松口气。
放下小挎包,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一头黑而卷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耳后,身上穿的毛衣被扯得松松垮垮,半边肩头露在外面,奇怪的是她眸尾竟有一抹极浅的红。
慕安安刚要仔细看,不知怎的鼻头蓦的一酸,那酸意直逼眼眶,下一秒差点掉下眼泪。
她忙扬起脸用指腹擦掉那一抹红。
她不知这抹委屈的情绪从何而来。
最后归结于,她没失忆时对季浩然爱恨交加的情感影响了自己。
随即无语的揉了把脸:可哪有怎么样!
别说她不记得从前的事,就算她哪天恢复了记忆,她也不会再在同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接着把毛衣领子拉高,遮住上面的红色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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