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踟蹰良久。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
夜色微凉。
康文清和方为前后下班回家。
厨房里,菜刀刃敲着砧板,“哆哆哆哆”
声此起彼伏。
继而,油烟机声音轰轰响起,满室皆是人间烟火气。
“……方循音!
出来洗手吃饭!”
方循音遥遥“哦”
了一声。
干脆放下手机。
反正,麻烦已经造成、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也不擅言辞,还是明天一早就去找赵老师解释吧。
总归,不能让陈伽漠为此受什么委屈。
-
夜深。
晚上九点出头。
此刻,已临近八中学生寝室锁门时间,不少同学都在匆匆忙忙往寝室楼方向走。
陈伽漠倒是不急不缓,依旧笔直站在树荫底下。
垂着眼,握紧手机,同人打电话。
路灯明亮,人影与树影几乎混为一体,表情自然看不分明。
“……能想办法吗?”
他慢条斯理地问道。
电话那头,常哲屿叹了口气,絮絮叨叨,“要我说嘛,这种人就是闲得嘴贱,何必跟他们计较呢,白白惹得自己生气。”
陈伽漠嗤笑一声,又问一次:“匿名就没办法知道,对吗?”
“……”
事实上,常哲屿这种校园百事通、人际交往小天才,潜伏在各个群,收消息速度完全不比渠意枝慢。
贴吧那张照片一出。
他们篮球群就有人把帖子转出来了。
常哲屿把截图拿给陈伽漠看过。
说实话,陈伽漠本就问心无愧,再加上性格所致,压根就不在乎别人怎么非议。
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在开学典礼就发惊世骇俗的言论了。
从小到大,他就是活在光环里,是人群中心的人。
无论什么眼光投向他,早就能淡然处之。
他平静地将手机还给常哲屿,“随便他们说吧。”
常哲屿笑了一声,“万一真闹大了,到时候学校迫于群众压力处分你,影响保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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