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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刀……放下。”
那四个字,干涩,破碎,带着认命般的颤抖,轻飘飘地落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是一道赦免的旨意,瞬间击穿了古轻柠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眼底那疯狂燃烧的、孤注一掷的火焰,像是被骤然抽走了所有的燃料,猛地摇曳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熄灭,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的茫然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光。
手腕上尖锐的刺痛和不断流淌的温热液体,此刻才清晰地传递到大脑。
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和那抵在皮肉里的刀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哐当。”
水果刀从她无力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刀锋上的血珠溅开,在浅色的绒毛上留下几点更深的暗红。
她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似乎想去碰触施嘉言,但在看到自己满手鲜血时,又猛地缩了回来,像个做错了事不知所措的孩子,只能无助地、带着一丝讨好般的希冀,望着施嘉言。
施嘉言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掉落在脚边的行李箱上,那里面装着她短暂幻想过的、逃离这一切的可能。
现在,这个可能,被地毯上那摊刺目的鲜血和眼前这个以死相逼的人,彻底粉碎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疲惫。
她绕过地上的行李箱和那把染血的水果刀,走到床头柜前,拿出医药箱。
动作机械,面无表情。
“过来。”
她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古轻柠像是得到了某种特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踉跄着挪到床边,乖乖地坐下,将那只依旧在流血的手腕伸到施嘉言面前。
伤口不深,但很长,皮肉外翻,鲜血不断地从翻卷的皮肉中渗出,看起来颇为狰狞。
施嘉言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沉默地开始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和僵硬,擦拭伤口的力道让古轻柠疼得微微吸气,但她咬紧了嘴唇,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施嘉言低垂的侧脸。
姐姐没有走。
姐姐在给她包扎。
是不是……代表姐姐……原谅她一点点了?
这个念头让她死寂的心湖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带着卑微的窃喜。
施嘉言能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但她没有抬头。
她只是专注地、或者说,是机械地完成着清理、消毒、上药、包扎的每一个步骤。
冰冷的碘伏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古轻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当最后一段纱布被仔细地缠绕好,打上结,施嘉言才直起身,收拾着医药箱里的杂物。
“姐姐……”
古轻柠小声地、带着试探地开口。
施嘉言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应。
她合上医药箱,放回原处,然后转身,看向坐在床边、仰着脸、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期待的古轻柠。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古轻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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