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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又过去月余。
藏经阁那夜的风波渐渐平息,戒严的气氛也逐渐鬆懈下来,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懒散。
虚若依旧每日扛著扫帚,在庭院迴廊间划水摸鱼。
偶尔路过讲经堂,便支棱起耳朵,偷听师兄们谈论山下的趣事:谁家员外娶了第十八房小妾,哪座酒楼新出了醉仙酿,江湖上又有什么“大侠”
闹了笑话……
他倒也不是真想下山,只是藏经阁的日子太过清閒,听些閒话权当排解。
有时听得入神,连手里的扫帚歪了都浑然不觉。
直到路过的监院师兄一声轻咳,他才如梦初醒,连忙低头装模作样地挥两下,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念叨:“扫地扫地……”
监院师兄摇头走远,他却又悄悄竖起耳朵,继续捕捉那些零零碎碎的江湖軼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心想。
......
这一日月晦之夜,子时刚过,藏经阁內万籟俱寂,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书架的轮廓。
虚若並未如往常般溜去睡觉,而是藏身於一处高大书架的阴影顶端,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融入了黑暗本身。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或许有好戏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道几乎与阴影不分彼此的灰色身影,如鬼魅般飘入了东北角的佛经古本区域。
正是慕容博。
他依旧那副矜持冷淡的模样,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排排古籍,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习惯性地在此徘徊。
就在慕容博站定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鳩摩智也悄然而至。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深色僧衣,脸上带著期待与谨慎,目光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昏昧之中,只见不远处立著一人,身形高瘦,负手立於经架之前。
虽不言不动,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周身气息沉凝如深潭,隱约透出久居上位的威严。
鳩摩智心中顿时一振,暗忖:“如此人物,绝非寻常,虚若小师父所言果真不虚!”
而他不知的是,此时的慕容博却是心头一凛。
他霍然转身,看向来人,周身气息瞬间绷紧,已是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这藏经阁深处,月晦子时,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功力不俗的陌生僧人,由不得他不警惕。
鳩摩智见状,立刻压下心中激动,整了整僧袍,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阿弥陀佛!
深夜冒昧,惊扰居士清修,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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