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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怎么长大的?吃了多少苦才长这么大。”
一路上,沈景和絮絮说着,他一个大男人几乎要哭了。
沈素钦没遇到过这种事,她怀疑,如果不是当着她的面,沈景和说不定早就嚎啕大哭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小院,江遥关切地迎上来,一眼就瞧见沈景和下巴的伤,急切道:“她怎么又打人,昭昭呢,有没有伤到哪里?”
说着,她就要上手想去摸沈素钦。
沈素钦后退一步避开:“沈夫人,我累了。”
沈母愣住。
沈夫人,她叫她沈夫人。
沈景和:“那你快去休息,吃晚饭的时候叫你。”
“嗯。”
沈素钦走进屋内,床铺被褥都是新的,松松软软的,上面还有阳光的味道。
桌椅看着也是新的,还有精巧的梳妆台,桌上甚至插了一小瓶花,花也是新鲜的......
看得出来,这间屋子布置得很用心。
她站在屋子正中,摩挲着微凉的桌面,转头看向院子里凑在一起低声哭泣的沈父沈母,竟然罕见的生出了一丝无措。
原来他们每月都有给自己寄东西,只是没送到手上而已。
她长舒一口气,走到床边抖开被子躺了上去。
沈素钦这一觉睡得很沉,再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只有院中厨房里亮着一盏小小的暖黄色的灯。
厨房里似乎有人在说话,她起身推开门走过去,恰遇上着急迎上来江遥。
“你.....你醒了呀,”
江遥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喊你起来吃饭,饿了吧?”
沈素钦点点头。
“居桃,什么时辰了?”
她歪头看向坐在饭桌边的居桃。
“戌时了。”
“嗯。”
江遥:“来来,快坐下吃饭。”
另一边,萧平川被宿卫军“护送”
着走在入宫的官道上,他隐隐约约察觉到队伍里有抹不善的视线,但看过去又什么也没看到。
来到皇宫门口,敬康帝身边的近侍总管严公公已等候多时。
“严公公。”
萧平川拱手,顺便将背上的重剑解下来丢给门口的侍卫,砸得那侍卫抱着剑当场倒地,差点压得背过气去。
严公公眼里带着笑道:“将军可真是越来越威武了。”
萧平川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布袋递过去说:“这是北境的甘草,冬日里公公喉咙干痒就含一根,管用。”
没回来都城,愿意正眼看他的,也只有严公公。
“哦哟,将军这么老远还惦记着老奴呢,这我可得收下好好吃。”
说着双手将那小布袋捧过来塞进怀里,替他引路道,“咱家出来时,陛下正召见杨度支,心情似乎不太好。”
“多谢提醒。”
度支使杨侃主管大梁财政,萧平川的军饷每次都得过的他的手,十回里有八回会被扣住。
距离最近一次发军饷已经是半年前了。
赶着萧平川进宫的时候召见杨侃,怕是要做戏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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