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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王沦为阶下囚,自身尚且难保,我们这些做妃嬪的,难道还要跟著他一起赴死不成?”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直接:“树倒糊猻散,这本就是世间常態。
我们这般容貌的女人,本就是强大男人的附庸,依附强者才能生存,才能享受荣华。
大王既然护不住我们,自然有更强大的男人值得我们追隨。”
“你若是念著旧情,想要等大王到京后继续伺候他,尽可以去等。
我金介屎不拦著,反而要多谢你,少了一个竞爭对手。”
任爱英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中虽对背叛李琿有所芥蒂,却也不得不承认,金介屎说的是实情。
如今她们已是阶下之囚,生死荣辱皆在大明皇帝一念之间,想要活下去,想要过得好,依附大明皇帝,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郑昭容站在一旁,默默听著两人的爭执,没有说话,心中却早已乱作一团。
她既想保全名节,又渴望活下去,更对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翌日。
晨光熹微。
浣衣局偏院的窗欞便透进了几缕柔和的光线。
金介屎、任爱英、郑昭容三女一夜未眠,天刚亮便起身梳洗。
简陋的妆奩里,只有些从朝鲜带来的残脂剩粉,三女却依旧仔细地描眉画鬢,將髮髻梳得一丝不苟,又换上了压箱底的朝鲜传统袍服。
一番打扮下来,原本就容貌秀丽的三人更显靚丽异常,眉眼间透著朝鲜女子特有的温婉娇媚。
金介屎对著铜镜理了理鬢角的珠花,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的任爱英。
只见她褪去了昨日的冷傲,特意挑了件最显身段的粉色襦裙,髮髻上簪著一支金簪,正对著铜镜抿著胭脂,唇瓣染得嫣红欲滴。
金介屎心中顿时冷笑,暗骂一声骚蹄子!
昨日还义正辞严地嘲讽自己背叛大王,如今还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巴巴地盼著能入大明皇帝的眼?
当真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任爱英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隨即又转过头去,对著铜镜顾盼生姿。
郑昭容站在一旁,看著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默默垂下了眼帘。
她既不像金介屎那般野心勃勃,也不像任爱英那般口是心非,只是茫然地跟著打扮,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不多时,宫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身著宫装的画师提著画箱走了进来。
二人皆是宫廷御用画师,笔法精湛,目光锐利,甫一进门便將三女的容貌身段尽收眼底。
画师也不多言,只让三女分別在窗前落座,一人执笔铺纸,一人研墨调色,不多时便开始落笔勾勒。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三女身上,將她们的衣袂衬得愈发鲜亮。
画师们运笔如飞,时而凝神细描眉眼,时而挥毫晕染衣纹,笔下的人物渐渐鲜活起来。
金介屎的明艷,任爱英的娇媚,郑昭容的温婉,皆被刻画得栩栩如生,连鬢角的珠花、裙上的绣纹都清晰可见。
三个时辰倏忽而过,三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已然完成。
画师吹乾了墨跡,仔细卷好,交由等候在外的小太监。
小太监不敢耽搁,捧著画像快步穿过宫道,径直送往乾清宫。
乾清宫司礼监的值房內,魏朝正焦躁地渡步。
听闻小太监回报,他连忙迎上前,接过画像小心翼翼地展开。
目光扫过画卷,他原本紧绷的脸庞顿时舒展,忍不住轻轻点头,低声赞道:“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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