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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冬日稀薄的阳光洒进屋内。
谢知韫站在大敞的衣柜前,歪着脑袋。
那件她从汴京带来的月白襦裙该在的位置,空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几套常穿的宋制汉服。
甚至连前几日她叠好放在最上层的米白色高领毛衣,也寻不见踪影。
衣柜显得空落落的。
“子榆。”
她转过身,语气温和中带着困惑,“我那件月白裙子,还有那套蓝色和青色的褙子,怎地都不见了?连前日穿的毛衣也未寻见。”
陆子榆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手指飞快点点划划。
听到声音,整个人惊得一颤,拇指迅速按熄屏幕。
最后的界面停在写得密密麻麻的备忘录,一闪而灭。
她立马扶了扶眼镜,抬头时,脸上已经堆起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音调也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
“啊!
那、那些啊!
我看都快过年了,就……就一起送去精洗店了!
全套养护!
得过几天才能取回来!”
话说得像一串没串好的珠子,噼里啪啦往外蹦。
谢知韫没动,只是那用力过猛的笑容,结结巴巴的解释,和耳根悄然漫上的绯红,已全部落进眼里。
像看着一直笨拙藏松果的小松鼠。
心底那点疑惑,忽然像黄油一样化开,变成一片纵容的温柔与了然。
“原是这样,子榆费心了。”
她轻轻点头,话里听不出波澜。
陆子榆如蒙大赦,从沙发里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好就趿拉着往行李箱那边走。
她扒拉出两个灰色礼品袋,举到谢知韫跟前晃了晃,又眨巴眨巴眼:“快帮我看看这个!
给我爸妈买的羊绒衫,这个颜色会不会太暗了?我妈喜欢亮一点,但这个质感是真好……”
眼神还不忘偷偷上瞟,观察谢知韫的反应。
谢知韫走近,接过一红一灰两件羊绒衫,指尖轻抚:“质感极佳,颜色沉稳大方,叔叔阿姨定会喜欢。”
不一会,她又补一句:“是否再添几盒‘闻酥园’的桃酥与核桃酥?我记得你说叔叔阿姨爱吃。”
“对对对!”
陆子榆眼睛亮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我马上下单!”
随即转身把羊绒衫叠好放入袋子。
两人继续收拾行李。
谢知韫将衣物、洗漱包、充电器等一件件收纳规整,陆子榆在一旁核对清单,嘴里念念有词:“给爸的茶叶,给妈的围巾,给妹妹的盲盒……”
终于收拾妥当。
陆子榆扣好行李箱,直起身,拍了拍手。
她还是没忍住,目光飞快掠过那扇紧闭的次卧门。
门后藏着什么,只有她心里清楚。
心里那点秘密的惊喜像一颗包着糖衣的种子,悄悄发芽,长出枝叶,挠得她心头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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