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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不再是单一的情绪,它混杂着被遗忘的难堪甚至有一丝对简茧那总是“恰到好处需要帮助”
的怨怼。
这些情绪太沉重,也太“不善良”
,她承担不起,只能化作滚烫的液体,疯狂地寻找出口。
她咬住下唇,试图把呜咽堵回去,喉咙里却发出困兽般的、破碎的抽气声。
眼泪决了堤,大颗大颗地涌出,迅速淋湿了整张脸。
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湿,最后只能把脸埋进蜷起的膝盖里。
呜咽声被布料闷住,变成更绝望的震颤。
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连带着整个单薄的身体都在寒风里发抖。
她哭得那么专心,那么用力,仿佛要把这一个月、甚至更久以来所有小心翼翼的期待、所有落空后的自我安慰、所有“没关系”
背后藏起的失望,都一次性倾倒干净。
直到哭到喉咙干哑,胸口发疼,太阳穴突突地跳,眼泪才渐渐流干。
余下的,只是一种冰冷的疲惫,和满心的空旷。
风更冷了,穿透毛衣,带走最后一点温度。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视线模糊地落在那个蛋糕盒上。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透过视窗,用指甲轻轻抠下那颗已经糊掉的爱心糖霜。
黏腻的、冰冷的碎屑粘在指尖,她怔怔地看着,然后缓缓合拢手掌。
甜腻的香气混着泪水的咸涩,变成一个微不足道的、狼狈的结。
推开322的门时,温暖的灯光和空调的热气让她恍惚了一下,随即是更深的寒意与虚脱。
林寻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恭迎寿星回——”
目光相触的瞬间,林寻的笑容凝滞了。
俞漾的样子狼狈不堪: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鼻尖通红,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手里却提着一个与此情此景极不相称的、包装精美的生日蛋糕盒子。
她站在门口,像一缕被雨打湿、无处可去的游魂,冷气从她周身丝丝缕缕地渗进温暖的室内。
林寻什么也没问。
她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俞漾面前,很自然地接过那个沉重的蛋糕盒子,放到一旁的地上。
然后她转身,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温水,塞到俞漾冰冷僵硬的手里。
“手这么冰。”
林寻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俞漾捧着温水,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麻木的感官慢慢复苏,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释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抽噎后的、沙哑的气音。
林寻看着她,然后伸出手,一只手环过俞漾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向自己,另一只手有些生疏地、但很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接着用拇指拂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好啦好啦,”
林寻的声音低低的,落在俞漾的耳边,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回家啦。”
“这里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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