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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山没有回话,满眼狭促地审视李怀慈在他手掌心里扑腾的模样。
李怀慈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他立马安静下来,一副慷慨赴死的平静。
这样的平静就像泡泡一样,持续不了多久,在某一处硬邦邦的提醒下,“波!”
的一下破得四分五裂。
“你怎么硬了???”
李怀慈睁圆了眼睛。
但李怀慈的第一反应却是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戏谑的断言:
“你被我打硬,打爽了是吧?死艾慕!”
也是在李怀慈哼笑的时候,陈远山迟钝意识到,自己居然能够忽略空气里恶心的信息素味道。
硬还能推责给他们二人的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但能够忍受可就推不了,那是开始接受的预告。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冷不丁一下,陈远山松手抽离,毫不留恋的快步从书房里走出。
说是走,倒像是逃。
他不能接受他的妻子是一个为了钱就把自己卖了的下流货色。
失了支撑的李怀慈像软骨生物滑溜的从桌面摔下来,惊起一旁的白纸黑字红章的纸。
他看着天花板,抬手抹走嘴角的血胡乱擦在衣服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欺负啊?花钱买的老婆那不就是雇佣的上下级关系吗?干嘛瞧不起人。”
李怀慈从地上坐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来一个史诗级过肺,顺带咬着烟把脸颊边散落的头发用口水混着血不讲究的抹上去,扭身在地板上摸索自己失踪的眼镜。
陈远山的脚步没踩几下就停住了。
他扯着袖子看了眼上面的咬痕,啧了一声。
走哪去都没有用,对方的口水混着信息素缠他衣服上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楼的大门被推出一条缝隙,一个深黑的影子静静走入。
别墅一楼的客厅窗户打通一二楼,做了一个超高层的挑高全面玻璃,从二楼的护栏上,能同时看到一楼的前厅和满墙的穿城而过的湖与对岸的星斑夜景。
陈远山的电话也卡着这热闹的时候响起,他身体自然倾斜向护栏边靠住,右手电话,左手去擦嘴上的血。
“陈先生,你弟弟陈厌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来上学了,请问是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楼梯处响起一声突兀的脚步,很快又止住。
陈远山的余光里一个跟他十八岁时一模一样的男生在最后一级台阶止步。
褪色校服上别着写有【高三二班】的校徽,苍白皮肤,过长的刘海遮住一半眼睛,脸上和手上都带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伤,连创口贴都遮不住,在黑暗里甚至能看出来一圈圈红得发紫的淤青。
“陈先生?陈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已经严重旷课一周了。”
老师的声音穿过电话听筒严肃地穿进空气里,陈远山和陈厌一起听着。
陈厌低头又抬头,额前的碎发跟着偏了,在发缝里能拼凑出零碎的眼神。
那既不是满不在乎,亦不是害怕,而是眼巴巴的渴望,手指扒在木质扶手上,指甲恨不得把木头块磕出一块疤来。
这个渴望,不论他们是什么关系都很奇怪,都不该存在。
但偏偏陈厌是渴望陈远山的,而且是带着蚊子要吸人血的那种过分聒噪直白的索取。
和喜欢没有半点关系,纯粹是小孩缺爱,所以想要抓住一切可能可以给他爱的存在。
陈远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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