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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4页）

林遇真看着格外认真的他，语气也正式起来：“我会说的。”

他起身走进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夜色已经在窗外完全落下。

窗外的城市在夜里没有安静下来。

车流很热闹，沿着江岸铺开，高架桥上亮起了灯带，光在江水上流动，像是被牵着，一路横跨于江水之上。

江水在夜里翻涌，沉着看不见的暗流。

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锁骨旁晕开一小片凉。

林遇真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呆，片刻后才顺着床慢慢坐下。

头好像真的晕了。

“怎么了？”

没等他感慨倒霉的运气，钟烃就好像立刻注意到了一样出声。

“有点晕。”

他只能实话实说。

钟烃好像正在处理什么，闻言按下了电脑屏幕，走过来半蹲在他面前。

他看着他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去倒了杯温水。

“先躺下吧。”

林遇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按着他说的话照做。

床垫柔软滴塌陷，身体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卸力的好地方。

呼吸缓缓变慢，那晕眩没有完全消失，而是顺着平躺慢慢包裹住了他。

像是在一汪水中。

“眼珠是不是有一点不规律旋转？”

“有一点。”

他回答得很慢。

下一秒，床的另一侧也塌了下去。

钟烃用毛巾轻轻擦着他的头发，双手还时不时的按着他的太阳穴。

“我在这。”

林遇真原本平躺着，过了一会，也许是因为分不清方向的原因，他的身体往旁边靠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于是他很自然的碰到了人。

那个身体没有推开，而是顺着那点重量，把他带进怀里，让他的额头靠在自己肩颈的位置。

那里温度偏低，林遇真舒服的慰叹一声。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

手落在了他的后背，没有乱动，只是安静地贴着。

药效带来的晕眩被体温中和。

夜色很安静，窗外有车掠过，灯光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林遇真发觉自己的呼吸逐渐均匀，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缓缓下沉。

但他却并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