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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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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仰望你，神圣救主；

你是我万有，我也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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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将军不疯了。”

——人们说。

如从虽生犹死中醒来。

昏沉的灵魂在微朽的肉躯中复苏。

克利戈如雷霆坠地般，重握王军。

这城中三年间积累的敝疾几乎在一夜之间涤荡至净。

他召回曾经侍奉索兰的仆人；

命人依照索兰的喜好、习惯，整饰王寝，绫罗绸缎，檀枬霭霭，无一不依照旧制；

御湖里的食人恶鳄砍了，再令商贾们送来各种温驯的小宠，白鹿、孔雀、银狐，养在花园里；

这些事做完，仅用了两三日。

几位狼子野心的同僚们轮流坐上王椅时，那些个装聋作哑的老臣们私下嘀咕：

“他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假装索兰还活着？”

“这究竟是不疯了，还是更疯了？”

“这个半魔之人，难道是想篡位吗？”

王都近郊，有一座岩壁枯山。

流民像是蚂蚁一样，在陡坡凿洞筑屋，繁衍增殖，房舍歪扭层叠，越建越高，就像剧场长凳一样级级上升。

一个红发、满脸雀斑的平民少女，头顶着装满水的陶罐，沿着狭窄的石路行走。

行至半途，她察觉到地面在轻微震动。

战争，战争又来了吗？

她像栖鸽一样地簌抖起来。

她扶着燧石砌的矮墙望出去——

左侧是嶙峋荒山，曾经的葱茏峻岭已被无数流民的斧头所剥尽，变得光秃苍凉。

策马而来的军队如翻滚的黑云，席卷而来。

克利戈穿过烟尘，一马当前。

23

事隔多年，对克利戈而言。

遇见索兰的那一天仍旧历历在目。

母亲死去的那天，北原下起连天不散的大雪。

仿佛永不会停一样的咆哮着，咆哮着，要用纯白湮灭世间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