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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王座厅侧殿的私人书房内,芙塞提单膝跪地,向高踞于书案之后的身影垂首问安。
他声音平稳,姿态标准,属于帝国皇长子的威仪与恭谨一丝不苟。
经过宫廷魔法师的治疗与解咒,他体内闭塞的魔法回路已完全贯通,运转如初,战场遗留下的伤势也已经完全治愈,没有留下任何隐疾。
只是...虽然身体并无大碍,但这只是不幸中的万幸,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在这一次的阴谋与背叛中,他付出的沉重代价到了几乎无法计量的地步。
芙塞提能够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沉静,却带着难以穿透的重量。
他分辨不出那目光中的情绪——是审视?是怀疑?还是担忧?亦或是...失望?
即使在外人眼中自己已经是沉稳可靠,战功赫赫的帝国继承人,在母亲面前,他有时仍感觉自己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童。
对母亲的敬畏已经深入了他的血脉与内心。
“这不是公开场合,塞提。”
书案后传来的声音很平静,却莫名给人一种温暖而炽烈的感觉——就像熔金的阳光。
“坐吧。”
芙艾薇·索拉诺萨,帝国的永恒晨曦,索拉诺萨的缔造者。
他的母亲。
“是,母亲。”
芙塞提依言起身,在母亲左下首的座位端正坐下,如军人一般挺直脊背。
“身体如何了?”
芙艾薇翻着一本无关紧要的奏折,目光并未落在芙塞提身上。
但这份说出口的关心已经足以说明什么。
“已经完全康复,没有任何问题。”
芙塞提的回答简单而肯定,却掩盖不住心中的某种庆幸。
他还能继续作为帝国的皇子为帝国的未来效力,为逝者讨回公道,也没有让母亲失望。
芙艾薇微微颔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轻轻一点,一份薄薄的报告凭空出现在了芙塞提手边的矮几上。
“暗影与军情处初步的联合报告,你看看。”
芙塞提拿起了报告,仔细地翻看着。
内容与他所知的基本吻合,从亲卫中的背叛者发难,到陷入重围,再到自己利用转移卷轴逃离,最终在因底拿获救,以及那场险些成功,将因底拿全部献祭的超阶位魔法,调查报告相当的全面。
“我看完了,母亲,很全面,与我知道的一致。”
芙塞提放下报告,再次看向芙艾薇。
“很全面...”
芙艾薇的语调依旧平静,但芙塞提就是能够感知到那平静之下涌动的寒意。
“却唯独一个像样的敌人都没有揪出来。”
“...是。”
他沉声应道,肩上的重量仿佛又重了几分,“敌人对赛多边境军力,对洛尔森雨林的生态,对因底拿这样的边境小镇都异常熟悉,渗透之深,谋划之久,绝非寻常叛乱或敌对势力可比。”
芙塞提努力分析着,但也只能猜到这么多。
正如他一开始所说,索拉诺萨虽建国近百年,但很多事情不是在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崇拜着前朝艾奎提亚帝国的人,即使在百年后的今天,依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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