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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男孩,逃离俱乐部,未像一缕亡魂,在加仑城错综复杂的血管与脓疮之间游窜。
他先是在那个信号塔下的废弃地堡里躲藏了几天。
顶部破洞漏下的天光与尘埃,伴随着能量风暴的呼啸,成了他唯一的伴侣。
他按照最初的设想,费力搬来一些废弃的金属板和碎石,勉强遮挡了部分洞口,制造了一个虽然简陋,但足以隔绝部分视线和风雨的角落。
这里没有呼吸税,没有怀沙冰冷的注视,也没有擂台上永无止境的击打声。
只有死寂,以及自由所带来的、几乎能将人压垮的沉重责任。
他小心翼翼地外出,像阴影般活动,用仅剩的信用点换取最劣质的食物。
地堡给了他喘息之机,但并非长久之计。
寒冷、饥饿,以及最重要的——对未来的茫然,都在啃噬着他那点刚刚萌芽的决绝。
“加入黑主教教会”
和“前往圣堂右侧回廊会见那个神秘人”
——这两个在绝望中抓住的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成为他黑暗前路中仅有的、可能稳定的光源。
尤其是后者,那个能用古老文字与他交流,并说出“请再坚持一下”
的人,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几乎冻结的灵魂。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他看到一丝微光时,泼下彻骨的冰水。
就在他计划前往教堂的前一天,未在前往一个较远污水过滤点取水的途中,几乎与一队基因进化队的巡逻兵迎面撞上。
为首的那个高大身影,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未也绝不会认错——雷蒙德。
那个将他从实验室废墟中带入加仑城,又像丢弃垃圾一样将他抛弃的“引路人”
。
恐慌瞬间攫住了未的心脏。
他几乎是本能地缩身,滚入一旁堆积如山的废弃管道之中,紧紧捂住口鼻,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雷蒙德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片区域,似乎并未发现他,但未不敢有丝毫侥幸。
他在冰冷的金属管道缝隙里蜷缩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巡逻队早已远去,他才敢拖着僵硬麻木的身体,像受惊的蠕虫一样,一点点挪回地堡。
这次遭遇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前往教堂?万一雷蒙德或其眼线在那里呢?那个回廊之约,在致命的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不切实际。
他耗费了一整天在恐惧中逃命和躲藏,精神与体力都濒临极限。
下次晨祷后,圣堂右侧的回廊,未终究是没去成。
因为第二天,他就在寻找食物的路上,再次远远瞥见了基因进化队的悬浮车。
他不得不再次放弃原定路线,花费巨大的精力和时间绕行,如同惊弓之鸟,在城市的阴影里疲于奔命。
希望的火苗,尚未真正燃起,就被现实的冷风吹得明灭不定。
生存的压力,远比任何道德拷问或精神追求都来得直接。
地堡无法提供稳定的食物和饮水,未很快就面临断粮的危机。
他必须找到新的收入来源,而远离怀沙的势力范围,意味着他失去了擂台和那份夜晚工作——哪怕它们充满屈辱,至少曾提供稳定的信用点。
就在他彷徨无措,在底层街区像幽魂般游荡时,他听到了酒馆里醉汉们的喧哗,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词语:“穿越者……雷电暴君……弹指间冰川沸腾……”
这些词语,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未。
穿越者?民间传说中,那些来自其他世界,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存在?还有“雷电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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