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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长期看也可能有积累风险,但短期和中期内,它保证了我们的基本健康和安全进食。”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未身上,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清晰:“但是,未。
你的净化系统不工作。
这意味着,每一次进食、饮水,甚至呼吸,环境中的那些‘背景毒素’,都在你的身体里进行着‘净流入’。
它们被吸收了,却几乎没有被有效代谢或排出。
它们在你的组织、血液、甚至可能神经系统中滞留、积累。”
“就像一个有进水口,出水口却只有针眼大小的容器,毒素水平会不断缓慢上升。
直到某个临界点,引发急性或慢性的身体病变,脏器功能异常、神经系统损伤、免疫系统紊乱。”
D.L.的眼神锐利起来,“不过在你回溯时,随着□□的重置,这些积累的毒素也会被一并清零。
但重置之后,只要你还在这里生活,摄入这里的东西,这个过程就会周而复始:积累,达到不适阈值,可能引发精神或□□的异常反应,然后被死亡回溯刷新,再从头开始积累。”
“你之所以觉得每顿饭都有怪味,是因为你的舌头,是你目前唯一能忠实反映食物‘原始状态’的感官。
非洛尝不出的,你能尝出。
因为他的身体在入口前就‘美化’了信号,而你的身体,只是被动地接收着一切。”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微的运行声。
非洛已经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未,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后怕和汹涌的愧疚,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自己之前总是热情地分享食物,硬塞给未那些他以为的“好东西”
……那些举动,岂不是在一次次给对方“下毒”
?
Oral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内容同样沉重:“这种持续的低剂量毒素积累,即使不触发急性中毒,也可能导致长期情绪低落、认知功能轻微受损、感官敏感度异常增高或降低,以及出现幻觉或现实感扭曲的风险。”
未坐在扫描平台上,手指冰凉。
D.L.和Oral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他这段时间隐约感受到的、却无法言明的不适与异常,味觉的怪异、偶尔突如其来的眩晕或恶心、深夜里更加清晰顽固的噩梦和幻听、情绪上难以驱散的沉重与烦躁统统剖开,暴露出了下面令人窒息的现实因果。
他一直以为那些痛苦主要来自过去,来自记忆。
却没想到,在这个看似提供了庇护的“新世界”
,每一口食物,每一杯水,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在悄无声息地、持续地侵蚀着他。
而他赖以摆脱绝境的“回溯”
,在这个层面上,竟成了一个可悲的循环工具:清除痛苦,然后为迎接下一轮同样的痛苦做好准备。
更讽刺的是,这具无法净化毒素的身体,这尝得出“毒味”
的舌头,或许正是他过去在那些更恶劣环境中能够辨别危险、侥幸存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一个残酷的适应性代价。
“所以……”
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我……没办法在这里正常生活,是吗?”
除非他停止进食饮水,或者找到完全无污染的食物来源,这两者显然都不现实。
D.L.和Oral再次对视。
这次,是Oral先开了口:
“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未身上,“方案有几个,各有优劣。
第一,尝试激活或重建你的魔法回路。
但这涉及对你身体和能量本质的深度干预,风险极高,成功率未知。”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个技术参数:“第二,你可以考虑从我这里直接购买特制的、环境毒素残留极低的合成营养蛋白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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