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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咬了一口猪肘子,说话时差点被噎住。
周围人多,他不敢咳嗽,怕被砍成臊子。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当心他听见晚上麻袋给你罩了,拖到马厩痛扁一通。”
这不是空穴来风,同行数月,他们与相府找到了一个和谐相处的平衡点。
有什么事不会在明面上舞刀弄枪,晚上时分找个没人的地方,带上兄弟将人捆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段时日青鸢、初七暗中吃了不少暗亏,为了避免反复挨揍,除了上厕所之外绝不单独行动,去哪儿都要拖着三五个人。
所谓冤家路窄,他们二人私底下在茅厕遇到过不少次,都说再勇猛的人,在蹲厕所的时候都是脆弱的。
也只有那种时候他们二人方有一段友好相处的时段,算是双排队友了。
十一手伸到怀里摸出一块方巾丢过去,初七接住捂嘴狂咳,肺都差点咳出来。
晚食过后,潘妙缘连着赶了数十天路,因着又是中途加入,一时放不开。
好端端一个话痨硬生生逼成了半个哑巴,队伍里能称得上话痨的青鸢算一个,初七也算一个。
不过最近二人似乎杠上了,没空搭理她。
明里暗里忙着怎么找机会套对方麻袋,活了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对手。
两人身上布满大小淤青,青鸢通常以阉狗开头阉人结尾,是以初七逮到他时只会攻击他下三路。
第一次被初七鞋尖擦过时,青鸢额头冒汗,甚至脑补出了自己面白无须,嗓音尖柔的恶心模样。
从那以后他裤子都会多穿两条,不为别的,初七的断子绝孙脚过来时能多少卸点力道。
回去途中刺杀减半,行上十来天方遇到一两回,杀手目标明晰。
不是冲着徐行之便是冲着逢源。
看来是她的威胁到位了,那些个酒囊饭袋眼见派出一波又一波人也拿她不下,适逢东厂探子快马加鞭捎来的威胁信和发臭腐败的断肢。
一时有些吓住了,紧急飞鸽传书召回不久前刚领命的死士。
有人害怕也就有人孤注一掷,符近月的手段无人不识,秋后算账的把戏通常演绎的很好。
贪生怕死之辈一时被唬住放不开手脚,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赌徒,追杀令已下过,再撤回来为时已晚。
只有放手一搏,方能有一线生机。
符近月既然敢放言威胁,自然留有后招。
这边她写下书信,那边十一根据数日以来大大小小的暗杀甄别出那些专门为她而来的杀手。
十一顺着蛛丝马迹找到杀手身后的主子,挨个以朱笔批下姓名呈递符近月。
其中有两人已伏诛,她亲手上门讨债。
一个是曾经对归墟楼旗下一个娱乐布点痛下杀手的张庸,据点覆灭之时赤蝶衣惊怒,道上追杀令一封快过一封,并扬言要将张庸碎尸万段。
张庸不得已拖家带口四处逃窜,归墟楼眼线众多,很快寻上门。
岂知狡兔三窟,张庸老奸巨猾玩了一手金蝉脱壳,成功假死脱身。
阖家上下就剩他一个孤家寡人,哪怕濒临绝境求生的意志犹如熊熊烈火,越烧越旺,多方打点之下竟躲进临息关。
只是他背后之人手段通天,符近月刚出皇城,他便接到刺杀命令,由此张庸之命首当其冲藉以震慑那群摇摆不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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