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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的石头（第1页）

就是这个了。

俞治在短短一瞬后就确认了。

一块边缘锐利、裹挟泥土湿气的石块。

不大，但足够坚硬，足够造成痛楚。

她握紧石头，直起身。

目光越过枯藤的缝隙，锁定在羡安含着浅笑的侧脸上。

然后。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块石头，朝着那张脸，用力地掷了过去！

石头撕裂空气的锐响之后，是沉闷的撞击声。

阿香的惊呼戛然而止，化作一声短促的尖叫。

羡安甚至没来得及看到俞治的动作，也因此，毫无防备地接下了这记石头。

她感觉额角一阵剧痛袭来，伴随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羡安眼前的画面慢慢变亮，最后一切事物都变成了发光的白色，她踉跄了一下，抬手捂住伤处。

那一瞬间，痛疼蔓延。

等到视线变回清明，她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

鲜血从她的指缝间迅速渗出，染红了藕荷色的衣襟，也染红了她苍白如纸的脸颊。

羡安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充满了震惊、茫然。

她看到了藤架后的俞治。

俞治没有像恶作剧那般逃离，而是走到羡安面前，双手抱胸，自上而下地睥睨她，胸膛起伏。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也没有失控后的慌乱。

那双总是灼亮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毁灭性的火焰，一眨不眨地回视着羡安。

仿佛在问：看到了吗？这就是越界的下场。

时间凝固了一瞬。

阿香吓得浑身发抖，看看满脸是血的羡安，又看看俞治，慌忙道：“小、小姐，羡安姑娘她……”

羡安捂着伤口，温热的血仍在额间渗出，她没有哭喊，也没有质问俞治，只是用那双盛满破碎情绪的眼睛，深深地仰头看了俞治最后一眼。

然后，收回视线，转过身，不再看她，执拗地朝着西屋的方向踉跄走去，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血点。

俞治的手臂慢慢垂了下来。

看着羡安缥缈离去的背影，看着地上蜿蜒的暗红血迹，看着自己沾着泥土的掌心空空如也。

寒风穿过庭院，卷起枯叶，发出呜咽的声音。

父亲的声音消失了。

她亲手撕裂了那一份期盼的连结。

如今只剩下掌心残留的石块冷硬的触感和地面斑驳的血迹。

她没再停留。

也就没有看见在廊檐下那方素净的手帕。

她朝着与羡安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