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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桂如脸上还挂着泪珠,她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慢慢把手从祝棠英手中抽了回去,她整个人紧绷绷的,不解问道:“祝姑娘,你这是何意?”
祝棠英直言:“我的意思便是——既然他们无情无义,连这种事要瞒着你,那你何必在这里为他伤心难过。
你哭这一次还不够,难道日后还要没日没夜地哭,你想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吗?就为了陆云程?”
郑桂如没有说话,她目光微微闪烁,低下头不再看祝棠英。
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和陆云程成婚多年,陆云程是她枕边人,和祝棠英不过见过几次,能坐在一块儿说话是因为祝棠英是陆云朝的未婚妻。
或许她是好心,可郑桂如心里并不感激,反而疑惑。
祝棠英现在没了婚事,说句难听的,若是祝棠英有别的心思,故意和她这样说,让她疑心陆云程,夫妻离心,最后便宜的是旁人,那当如何是好?
成婚六载,多年夫妻情分,怎能只听别人的只言片语就信了,她了解陆云程,不会做这样的事,就算真有此事,难道一句轻飘飘不要了就行吗。
他们还有兰姐儿,无论是她还是陆云程,都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郑桂如拂开祝棠英的手,面上透着防备,“祝姑娘,你尚年轻,日后选择良多,的确不必嫁与有妇之夫。
可我不同,兰姐儿年幼,离了陆家,我又能去哪儿呢?今日多谢你告知我这些,如果你是好意,那我心领了。
如无别的事,就此告辞。”
郑桂如微微点头,便要起身。
祝棠英愣了愣,郑桂如是觉得她故意为之,搞乱了她的婚事好自己嫁给陆云程去?这从何说起!
不过想想也对,二人也不熟识,她口说无凭,郑桂如不信没关系,可是既知前面是火坑,她又怎心忍心看着郑桂如往火坑里跳?
就算没有她,二房的事一日不解决,那陆云程日后就还会娶别人,赵棠英李棠英……那郑桂如不还是得以泪洗面受尽委屈,为陆家奉献一生就为了保住陆云程妻子的位子。
如果陆云程值得也就罢了,可书里哪次不是郑桂如退让?陆云程真的看不见吗,朝堂上断案不是很明察秋毫吗?
很快,郑桂如就到了门口,手也搭在了门上。
祝棠英起身道:“郑娘子,你别急着走,不如跟我打个赌。”
郑桂如神色已经冷静下来,她疑惑问道:“赌?”
祝棠英点了点头,“就赌你在陆公子心中的份量,比不比得过二房和陆家在他心里的重量。
我一个外人,未知全貌,自然不如你了解陆公子。
若你在陆公子心中的份量更重,我为今日莽撞向你道歉,否则,你听我的离开陆家。”
郑桂如眉头紧锁,“祝姑娘!”
祝棠英激道:“还是你愿意就这么眼盲心盲跟陆云程过一辈子,你有女儿的,你难道愿意她有样学样,日后也如此?”
郑桂如嘴唇动了动,她就这么回家了,连布庄都没去。
回去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祝棠英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刻在她脑子里,就像阵阵鼓声,振聋发聩。
回到家中,郑桂如回了长房住的一进院中,陆家三房住在一处,不过各院相隔,各房住各房的院子。
几代同堂,很是热闹。
陆云程下午本在书房温书,从兰姐儿呼喊中知郑桂如回来了,就从书房出来了,他温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郑桂如抱着兰姐儿,她眼尾还有些红,硬扯出一抹笑道:“出去的时候被风迷了眼睛,这也不打紧,想着明儿再去。
对了,今日你们去祝家可还顺利?棠英……她还好吗?”
陆云程顿了顿,说道:“祝家倒还不错,不过过几日得再去一趟,到时再说退亲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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