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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不要超过五天,要快,说不上什么时候上头要派兵来打我。
如果省里官府衙门知道了我所做的事,我就没法再掩人耳目了。
他们肯定会派兵来打,一打起仗来根本没法举行婚宴。”
现在事情很清楚,王虎曾施行暴力,他必须在衙门受审,而且很可能判刑。
但是另一个更明确的事实是,王虎对这个女人已到了迫不及待地想弄到手的地步。
他知道,若是弄不到这个女人,他就谈不上是个勇士。
因此他无所顾忌地行事,并且凶相毕露地驱使他的心腹速去速回。
他在心腹临行前还曾嘱咐道:“我知道,老二是做买卖的,他肯定会大叫大嚷,说他把钱放了贷,无法取出来。
你别去听他那一套。
你就跟他说,我手里仍握着剑呢,我这把剑就是杀老豹子时,从他那里夺来的,锋利得很啊!”
这种威胁之词无疑是最后一张王牌,王虎的心腹办事时心中自有打算,非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搬出这张王牌,他看不起那个女人——一个漂泊江湖的贱女人。
一个大户人家娶那种女人做媳妇简直是耻辱。
他还没敢讲出那个女人从强盗窝里跑出来的实情呢。
他心里可是真想讲出实情来,真想阻止她嫁给他的主子,但他也十分清楚王虎的脾气:他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的。
不得已,他最后还是搬出了那张王牌。
王掌柜无奈,只得四方奔波,讨回一些银子。
他心里沮丧得很,因为被迫突然将银子收回,白白损失了利钱。
他垂头丧气地找到他大哥说:“那笔给老三派结婚用场的钱,他现在要取了。
要娶一个娼妇之类的女人做老婆,这种女人听都没听说过!
老三可真像你啊。”
王大搔搔脑袋,一时想不出如何答对才好,最后他决定不伤和气,便说:“真是怪事,我还以为他要准备成家时会来求我们去为他操办订婚事宜的。
咱爹死了,这种事本来应由他操心的。
是呀,以前我也曾想到过选一两个丫头。”
他心里想,要是让他选个丫头的话,他会比别人都选得好,他才了解女人呢,城里所有最好的未婚女子他都了解,至少可以打听到。
王掌柜心急火燎,可不像老大那般慢条斯理,他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你心里想到过一两户人家!
我可不管这种事!
要紧的是你怎么应付他要的一千大洋,我手头上可拿不出这么大一笔现钱!”
王大呆呆地望着老二,慢吞吞地坐下,双手放在肥厚的膝上,两眼直勾勾的,说起话来嗓子都沙哑了:“我有多少钱你都清楚,从来没有现钱闲放着,要不然再卖块地吧。”
王掌柜沉吟片刻,新年前卖地不是合适时机。
地里全种上小麦,他还指望多收些麦子。
但回到店里拨一下算盘,权衡利弊,他发觉多卖一块地总要比抽回放高利贷的钱合算,所以决定将一块不肥不瘦的地卖掉。
消息一传出,来买地的人不少。
一块地卖了一千大洋零一点,但他只给了那个心腹九百,余下的自己留着,以防王虎再来要钱。
那个心腹头脑简单,他只记住主人嘱咐过他不要为争一两百块大洋而误了时间,所以九百块一到手,他就回去了。
王掌柜立即将未要去的余款放了贷,能省下这点钱,不管怎样,多少是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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