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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模块”
这种说法有误导性,部分原因在于,我在第七章中试图消除的误解中有一些还远远没有被消除。
现在她换了别的术语,比如虽然不那么雅致但却更准确的“领域特异性心理机制”
(domainspecifieisms)。
当时勒达和我正在探讨这些模块之间的关系,以及人类对世界理解的各种偏差。
对话刚开始时,我谈及我们的世界观可能会被某个时刻主宰我们意识的模块染上色彩。
她质疑讨论“染色”
的过程是否有道理——就好像染色之前存在某种未着色的世界观。
“总有某种心理机制在做某些事情,”
她说,“它在创造我们的世界,它在打造我们对世界的感知。
正因此,我才不会说领域特异性机制给我们的感知染了色——我会说,它们创造了我们的感知。
如果不将世界切割成概念性的碎片,我们就根本无法认识世界。”
这听起来和佛教的观点很像:从菠菜到橄榄球赛的一切事物都没有“自性”
(ience),只有当我们的知觉场中组合了一些元素,并在其上附加了整体意义,事物——色身——才在我们的意识中开始存在。
哈斯托夫和坎特里尔写道:“橄榄球场上或其他任何社交场合的一个‘事件’,在被赋予某种意义之前,都不会成为一种体验式的‘事件’。”
他们说,赋予的这种意义来自一个意义的数据库,存在于“我们所谓个人假想的有相世界”
中的数据库。
(10)
据我们推测,在这些意义被赋予之前,世界在某种意义上就处于无相”
状态;但是一旦赋予了意义,就有了“相”
,就有了本质。
事实上,本质中还包含着本质。
有橄榄球赛的本质,有橄榄球队的本质,有橄榄球球员的本质。
这些不同的本质之间会互相联系。
某一场特定橄榄球赛的本质要取决于两支球队的本质——比如,我们喜欢哪一支球队,喜欢程度有多深,以怎样的方式喜欢——同时还与球员的本质相关联。
又或许情况是反过来的,我们从某位特定的橄榄球运动员身上看到的本质,将决定我们喜欢哪一支球队,进而塑造这场比赛在我们记忆中的“相”
。
毫无疑问,1951年美国的某处,某个从未听说过普林斯顿大学的孩子,在《时代》杂志封面故事上读到了迪克·卡兹米尔的故事,成为普林斯顿大学校队的球迷,之后所有关于普林斯顿大学橄榄球队比赛的新闻都有了恰当的“相”
。
我不是说,如果你没有一支偏好的橄榄球队,世界上所有的橄榄球队对你而言就都没有“相”
。
我想,哈斯托夫和坎特里尔也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走在机场里,抬头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场橄榄球赛,在你还不知道是哪支球队在比赛前,你就能感知到一种类属橄榄球比赛的本质。
但即使你没有偏好的球队,仔细观察或许也会注意到,比赛的确有一种“类属”
的本质感。
尽管你不是两支球队中任意一支的球迷,但你可能是个橄榄球球迷,因此会被这场比赛深深吸引,好奇是谁在比赛,或者只是渴望看一场有趣的比赛。
反过来,如果你不是橄榄球球迷,感知到的本质不会是吸引人的,甚至有些扫兴,虽然感知到的本质可能比较微弱。
这也提醒我们,特别的部落心理学在某种意义上和一般的心理学并没有太多不同。
我们在生活中,每天都会给看到的事物打上正面或负面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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