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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旧疾（第3页）

总得做点事，不能让痛楚占了上风。

可肩膀实在疼得厉害，她放下书，走到窗边。

推开窗，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凉凉的。

她看着外面的雨夜，忽然想起生母留下的那句话：“星火虽微，可以燎原。”

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这雨夜说。

是啊，星火虽微，可以燎原。

她肩上的伤，只是一点小痛。

这雨夜的孤独，只是一时低落。

比起她要走的路，比起她要做的事，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她关上窗，回到灯前。

肩还疼，但心里静了。

她重新翻开书，一字一句地看。

痛就痛吧，忍着就是了。

孤独就孤独吧，习惯了就是了。

路还长，这点风雨，这点伤痛，拦不住她。

她看到深夜，直到李婶来敲门提醒该睡了，才放下书。

吹灭灯，躺到床上。

雨声渐渐小了，肩头的痛也慢慢麻木。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好像看见了江州的那个湖。

湖水很冷，但她抱着石匣，拼命往对岸游。

游过去了。

她总会游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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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雨停了，天晴了。

谢青梧早起时，肩头的痛轻了些。

她换了药，穿上衣裳，照常去翰林院。

没人知道她昨夜疼得睡不着。

没人知道她独自忍了一夜的伤。

她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走进值房时，孙庶吉士正在抱怨：“这雨总算停了，再下我屋顶都要塌了。”

谢青梧笑笑，没说话。

她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摊开今日要整理的文书。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手上，暖洋洋的。

她提笔，开始写字。

肩还有些疼，但不碍事。

这点疼，算什么。

她继续写，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