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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杀了……你。”
方卉婷没来由地气急败坏,手劲加大,帅朗被掐得舌头外吐,龇牙咧嘴。
好在僵持时步话机里喊着让方卉婷归队,直接上路,帅朗指着步话机提醒着方卉婷回话。
方卉婷半晌才放了帅朗,拿起步话机的方卉婷扬手要打,吓得帅朗赶紧抱头。
缓了口气,方卉婷这才挂上步话机,倒着车上了路,天色渐明,两辆警车正从目标建筑方向驶来,车到路面上稍稍一停,帅朗却是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说什么也不坐方卉婷驾的车了,哄着小木去,说有好吃的香瓜,小木乐得屁颠屁颠上了这辆车,还没打招呼,倒被方卉婷剜了一眼。
不料帅朗也没上这辆,一上车就被驾车的刑警拦下了,那位警察拦着帅朗从另一面下了车,并招着手示意着帅朗过来,然后莫名其妙地等着续队长、邢组长和地方派出所的告别,一句话也不说,等得帅朗心怦怦地跳。
半天才见续兵奔上来,几分喜出望外地拉着帅朗,透着车窗瞅了眼后厢关着的人。
正是老歪,那歪嘴的样子帅朗记得很清楚,一眼过后帅朗紧张兮兮地回头问道:“这么简单就抓住了?”
“巧了……呵呵……”
续队长笑着解释道。
老歪叫徐福详,溜了一个多月觉得没事,前天才回家,没想到恰巧给撞了个正着,村治保敲门,外勤冲进去就把这货堵**了。
这让全队都有点喜出望外,一个身份的确定就意味着要扯出一窝来,最起码在他们身边所有人的身份就没有秘密可言了,这个僵局的豁口终究还是被撕开了。
续队长这个大高个双手握着帅朗谢着,恨不能把帅朗抱起来亲几口;邢组长也上来了,嘱咐帅朗一定要保守好秘密,而且帅朗不能坐这辆车;市反骗中心的命令已经来了,要半路突审呢……于是帅朗绕了个圈,又悻悻回了方卉婷驾着的那辆车上。
没想到这嫌疑人能蠢到这种程度,居然半路回来了,以帅朗的估计,顶多能找个线索,不料有这么大的收获,要这样的话……很快警察能查到憨强和老铲……之后应该能牵出“山猫”
和梁根邦来……如果梁根邦知悉自己已经岌岌可危,应该没有时间再去对付桑雅,桑雅就不至于落到这帮涉黑涉骗的人手中了,安全系数相对提高了……不过这同样是个剜肉补疮的办法,万一梁根邦落网了,那么自己也就亲手把桑雅送进监狱了,但是帅朗宁愿桑雅落到警察手里,也不愿看到她落在梁根邦的手里……
有时候权衡是很难的,选择也是很难的,帅朗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有想通自己这是对还是错,开门上车。
车队出发的时候,小木在前座啃着香瓜,回头问缩头缩脑的帅朗道:“帅朗,抓着人了,你怎么不高兴?”
“呵呵……有些人刚才推测了,咱们抓不到人。”
方卉婷嗤鼻挖苦了帅朗一句。
“失误、失误……人民警察不得不服啊。”
帅朗摸着还隐隐作痛的脖子,心有余悸地说,这才想着女人不能乱招惹。
“那是,我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疑点……你不服这帮刑警还真不行,墙角草棵里蹲了三个多小时,身上被蚊子咬了一片红疙瘩,愣是一声没吭,嫌疑人穿着裤衩从窗上跳下来,一把就被摁倒了……不过帅朗你也可以啊,眼光挺准,徐福详确实是个老痞子,劳教过三年。”
小木喜出望外,恨不得把经过和盘托出,第一次参加外勤排查,倒成抓捕的了,而且这么大收获,看样子乐得不轻。
不过乐呵呵地说了半天,驾车的方卉婷和后座的帅朗都不吭声,好像根本对这个意外之喜没反应一般,小木悄悄地瞟了一眼正襟危坐开车的方卉婷,又回头看看抱头假寐的帅朗,突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尴尬,自己像成了插在俩人中间的大灯泡一样……
就在这个尴尬中,往中州返程了,一路上没说话……“喂……哦,杜姐,没事…真没事了,我现在随时就可以回去……为什么还不回去?呵呵,这不就准备回去嘛,昨晚怎么样?李正义没有叽叽歪歪吧……呵呵……那好啊,想和咱们重续前缘是好事呀,为什么不答应?以后谁找咱们合作都答应,咱们可是大客户,客大不欺店都说不过去……什么?林鹏飞住院了?被咱们气得吐血了?不至于吧?那么大身家,咱们才坑了他多少……谁告诉你的?又是李正义……这个货不能共事,纯粹一个小人,看林鹏飞住院,又觉得有机可乘了,想拿咱们当枪使呢……一会儿再说,我得挂了……”
帅朗急促地挂了杜玉芬的电话,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是因为听到了很重的皮鞋声传来,此时身处的是童副政委的办公室,除了一桌、一组沙发,都是档案柜,寒酸得厉害。
皮鞋声音在门口不远处停住了,半晌没进来,帅朗又掏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五十分了,从河渚村回来,吃了早饭就一直在这儿干坐着,人家不说留,也没说让走,搞得帅朗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什么地方漏了嘴,又被揪着盘问一两天,那可惨了。
门一推,人进来了,是童副政委和邢组长。
干干瘦瘦的邢组长叫邢爱国,今儿早上帅朗从小木那漏嘴里才听说他是来自市局直属刑事侦察技术研究处的,要说级别比续兵还要高,帅朗从他舒展的脸上,隐隐猜到了一件事:没事了。
这是最佳效果,注意力将会全部被吸引到浮出水面的案情上,景区那点儿砸摊抢生意的烂事在这些警察眼里,恐怕算不上什么事了。
不过,从这里出去以后,不管在景区派出所还是在竞争者眼里,恐怕他们都得另眼相看了,毕竟警察这个系统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神秘的存在,帅朗心里都盘算了,以后逢人吹嘘的资本,从今天开始全有了。
没事了,童副政委脸上的表情写得更明显,进门便笑了笑,向帅朗走来,开了个玩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帅朗,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不过我看你挺喜欢这儿的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啊。”
“挺好……我还真有需要您帮忙的,童叔,你们这儿招聘警察不?要不我来应聘怎么样?”
帅朗顺竿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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