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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强调她说的是真话。
“阿多。”
格伯重复道,对她表示赞同,“但您无法说出这场谋杀发生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发生,而且您声称罪责在您,但您也并不那么确定。”
“我当时还是个小女孩。”
她自我辩护道,似乎认为更需要辩解的是对她记忆力脆弱的指控,而不是年幼时就能杀人的指控,“在火灾之夜,妈妈让我喝下了遗忘水,所以我什么都忘了……”
在继续谈话之前,格伯在笔记本上也记下了这句古怪的话。
“但是,几乎可以肯定,现在已经不存在关于那场罪行的物证了,您知道,对吗?即便有一件凶器,现在谁也不知道它落到哪儿了。
即便能够找到它,也无法肯定它与那场罪行有关。
然后,没有尸体,谋杀也就无从谈起……”
“我知道阿多在哪里。”
女人反对道,“他仍然被埋葬在发生火灾的农舍旁边。”
格伯用自来水笔敲打着笔记本:“这座农舍在哪儿呢?”
“在托斯卡纳……但我说不清具体位置。”
汉娜确认了这一点,垂下眼睛。
“我明白这令人沮丧,但您不能认为我不相信您。
相反,我在这里正是为了帮助您回忆,和您一起确认那段记忆是真是假。”
“是真的。”
汉娜·霍尔强调道,但语气温和。
“我想向您解释一件事。”
格伯耐心地说道,“相关科研已经证实,儿童在三岁之前没有记忆。”
他肯定道,回想起他对埃米利安的看法:“自三岁以后,人们不会自动记忆,而是学着去记忆。
在这个学习过程中,现实和幻想会交替着互相帮助,但也会因此无可避免地混杂在一起……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排除怀疑,不是吗?”
女人看上去平静下来了,然后将目光移到天窗上。
从那儿可以看见维琪奥宫[3]的塔楼正被一层阴暗细密的雨笼罩着。
“我知道,这是只有少数人才有幸看到的风景。”
格伯先开口说道,以为她在欣赏那座古建筑。
然而,她伤感地说道:“阿德莱德几乎从不下雨。”
“雨会让您变得忧郁吗?”
“不,会让我害怕。”
汉娜出人意料地说道。
格伯想到了她或许不得不经受内心的无数磨难才来到这里与他见面,也想到了她面前仍存在的那些磨难。
“您常常会觉得害怕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用她那双蓝眼睛注视着他:“每时每刻。”
他觉得她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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