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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荣林愣了下,慢下步子等自己妹子,“你不是说秦玉山跟别的女人有孩子吗?”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感情是相互的,尊重也是相互的,从前我跟他,感情上我付出得多,得到的却少,生活里总是我迁就他,他却从没想过来理解我,天长日久,我就会心生怨气,我也不想永远靠别人施舍的那点情感维系婚姻。
我累了,我不想再委屈自己,所以我离婚了。”
梁映雪说着竟笑了,“你知道吗,离婚的那一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难受,我第一感觉竟然是轻松,是自由,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美妙起来。
我像剜掉身上一块烂肉,虽然有阵痛,但随着时间流逝,我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好,我彻底恢复健康了!”
“你看,我现在多自由,多快活?”
梁映雪说着还带着背篓转了个圈。
梁荣林听得怔怔的,他不由转过头来,认真打量梁映雪的神情,没有他以为的故作坚强,只有一身轻松的释然,以及一抹浅浅的微笑。
确实,自从妹妹从海市回来,没见她伤心过,哪怕中秋跟秦玉山闹离婚,事后她一点事没有,再不像之前十八*九岁的时候,整个心神都系在秦玉山身上,为他喜为他忧,仿佛没有秦玉山生命就没意思似的。
从之前的怀疑,到现在的确定,梁荣林现在清楚的知道,他妹妹是真的放下秦玉山,放弃这段感情,这段婚姻。
他不知道他重感情的妹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想来绝对不是一段多快乐的回忆。
他妹子没结婚前他就觉得秦玉山不是良配,还有点不喜欢人家,现在他就更讨厌秦玉山了。
尽管离婚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但他见妹子现在天天忙着忙那,过得挺开心,他觉得这样也好,或许离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梁荣林被梁映雪的豁达和乐观感染,眉头稍稍松开了些:“离婚了也没事,哥就露露一个孩子,哥就当再养一个,你嫂子知书识礼,善良大度,她不会像别人家的嫂子一样磋磨小姑子的。”
梁映雪:“……”
一番口水真是白说了。
梁映雪好一番无力,转念一想,上辈子的自己还不是一个样,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撞得遍体鳞伤才知道痛。
梁映雪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哥你跟嫂子是夫妻,夫妻之间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还要互相尊总,婚姻才能长久。
否则我跟秦玉山就是前车之鉴,靠你一个人永远包容,永远你在委曲求全,永远你一个人付出,婚姻不会幸福的。
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心疼你。”
梁映雪说完都被自己一番茶言茶语弄得一个哆嗦,但同时这番话也出自真心,上辈子她哥因为沈洁命都丢了,难道重活一次,她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亲哥往火坑里跳?
相较于上辈子沈洁的所作所为,只让他们离婚已经够体面的了。
他们父母这辈,哪怕婚姻是火坑,是地狱,结了婚就绝不离,她母亲不可能劝儿子离婚,那这个恶人就让她来当好了。
梁荣林实在没想到自己亲妹子说那么多,目的竟是劝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婚姻,甚至有点劝他离婚的意思,他震惊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兄妹俩隔着浅淡的月辉,隔着晚秋的山风,隔着昆虫的啾鸣,在无人的旷野无声对峙。
最终到底是梁荣林心软了,到底是自己亲妹子,又陡遭遇婚姻变故,何况她也只是心疼自己哥哥而已,说话口无遮拦些也情有可原。
“下回别再这样说了,我跟沈洁是夫妻,你侄女也需要妈妈,除非沈洁不愿意过,否则我这辈子不会离婚的。”
说完梁荣林就自顾的往前走。
梁映雪知道她哥这回真生气了,从小到大他对自己这个妹子照顾又迁就,从没对她红过脸,可这会真是触了他的逆鳞。
身后,梁映雪无声笑了笑,有一就有二,下回她还说。
再说了,就算她不提,沈洁就不会离婚了吗?她这样做,只是想让他哥以后少些受伤而已。
第三日摆摊,梁映雪跟梁荣宝两人去的,家里晚稻熟了,梁荣林跟母亲吴菊香今天要下地割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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