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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墙壁硌着萧玉璃单薄的脊背,寒意透过衣衫,却无法冷却她体内那股翻腾不休的复杂情绪——恶心、恐惧、羞耻与……一丝可耻悸动的热流。
她蜷缩在听涛小筑外的墙角阴影里,像被遗弃的破旧玩偶,目光涣散,呼吸紊乱,耳中回荡着屋内那场刚刚平息却又仿佛永无止境的淫靡风暴。
乔媚妍那媚骨天成的浪叫,顾衡低沉戏谑的调笑,还有……苏筱妍。
苏筱妍那一声声,从最初的温婉羞怯,到放浪迎合,再到最后彻底崩溃、非人般的尖锐长鸣与完全堕落的雌喘……在萧玉璃已然麻木的心头反复割锯。
她原本以为,看到苏筱妍不顾自己这个“故人”
在场,那般急切地冲进房间,主动褪衣求欢,已经是她能想象的关于这位天道门主母堕落的极限了。
毕竟,那已经彻底撕碎了苏筱妍数十年来精心维持的温婉端庄、贤淑高贵的面具,露出了内里被情欲驱使的不顾廉耻的渴求妇人模样。
可萧玉璃错了。
大错特错。
屋内的后续发展,那绝不仅仅是“求欢”
了,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将人伦、尊严、母性、甚至作为“人”
最基本的形态都彻底践踏、粉碎、再重塑的……邪典仪式。
而苏筱妍,那个她认识了数十年的“清妍仙子”
,竟是这场仪式中最虔诚、最狂热、也最……丑陋的祭品。
不,不,如果连一向清冷自持的苏筱妍都这样了,很难想象其他意志力不如苏筱妍坚定的仙家美妇、天之骄女会狂热成什么样子,所以,这个“最”
字,苏筱妍怕是还真担当不起。
混乱的思绪中,一段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却如同刺破黑暗的闪电,猛地劈开了萧玉璃混沌的脑海,在此刻异常清晰鲜明——
那是近二十年前了。
东瀚修仙界曾有一桩轰动一时的盛事:天道门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弟子,“雾隐寒山”
陆天明,迎娶素有“清妍仙子”
美誉的苏家嫡女,苏筱妍。
婚礼在天道门主峰“天隐峰”
举行,宾客云集,东瀚有头有脸的宗门世家几乎都派了代表前来。
青霞山与天道门素来交好,当时尚是掌门亲传弟子、新婚不久的萧玉璃,也随师父与师娘(即当时的掌门夫妇)一同前往观礼贺喜。
萧玉璃至今仍记得那日的盛景。
天隐峰上,祥云缭绕,仙鹤齐飞。
广场以上等的白玉铺就,光滑如镜,映照着晴空万里。
宾客皆着盛装,法宝光华与衣饰璀璨交相辉映,谈笑间皆是恭贺与艳羡。
吉时将至,钟鼎齐鸣,仙乐缥缈。
新郎陆天明,一身玄底金纹的华丽礼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虽还带着年轻人的锐气,却已初具一派之主的沉稳气度。
他站在礼台前方,目光灼灼地望着红毯尽头,嘴角噙着难以抑制、志得意满的笑意。
那时的陆天明,已是东瀚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翘楚,前途无量,“雾隐寒山”
的名号初显峥嵘。
然后,在无数道或欣赏、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注视下,新娘子苏筱妍,在侍女与喜娘的簇拥下,缓缓踏上了红毯。
那一瞬间,连喧闹的仙乐和鼎沸的人声都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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