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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坐在副驾,穿了一件软糯的粉色马海毛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我们要去哪儿?”
她明知故问,手心却因为期待而微微冒汗。
“去一个只有风、雪和你我的地方。”
我们最后停在了老江堤一段尚未开发的荒草滩边。
这里离闹市区很远,江面宽阔,对岸的摩天大楼像是一组发光的积木,倒映在半冰半水的江面上。
车厢成了我们私密的堡垒。
我把后排座椅放倒,铺上两层厚厚羊绒毯,又往中间塞了几个靠枕。
苏晓脱了外套钻进来,像只钻进窝的小兔子,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真好啊,林然。”
她靠在我怀里,我们共用一张大毯子。
保温桶打开,浓郁的热可可香味伴随着热气蒸腾而上。
我倒了一小杯,递到她唇边。
她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嘴角粘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泡,衬得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甜吗?”
我问。
“没你甜。”
她凑上来,把那圈奶泡蹭到了我的唇上。
我们没有说话,音响里放着陈奕迅的慢歌,磁性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车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又开始重新落下,无声地贴在玻璃上,又慢慢化成水痕蜿蜒而下。
这一刻,世界被推得很远,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毯子底下沉闷而有力地跳动着。
23:30。
车内的温度上升,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苏晓伸出手,在雾气上画了两个并排的小人,一个高点,一个矮点。
“林然,你说……明年这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她突然轻声问,语气里藏着一丝青春期特有的多愁善感。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把她的指尖一个个包进掌心:“明年,后年,大后年。
苏晓,只要你不喊停,我就一直都在。”
她转过身,跨坐在我腿上。
毛衣的质感很软,她的身体更软。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那你记住了,这是你欠我的。
如果你敢先走,我就把你的GLB轮胎扎烂,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被她逗笑了,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低头看我:“不用扎轮胎,你只要掉一滴眼泪,我就走不动路了。”
距离零点还有五分钟远处的夜空隐约传来了闷雷般的响声——那是城区提前试放的礼花。
苏晓从她那个精致的小包里,神神秘秘地摸出一个红色的小丝绒盒子。
她的脸在暗光下红得发亮,像是一颗熟透的浆果。
“本来想等零点那一秒再给你的……但我憋不住了。”
她把盒子塞进我手里,“林然,跨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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