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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超越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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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一直以来应付雨水的方式,就是彻底地忽略它。
我就是穿越雨水,只顾走我的路罢了。
——大卫·马克森(DavidMarkson),《维特根斯坦的情妇》(Wittgenstein'sMistress,1988)
有何可笑?
喜剧并不总是可笑的事情。
令哈姆雷特感到震惊的是,其中一位掘墓人居然觉得可以开个玩笑:“难道此人对自己的工作毫无知觉?他竟在掘墓时唱起了歌曲。”
然而,当悲剧上演的时候,主人公本人却在黑暗中吹着口哨。
尤其当他谈到可怜的约里克(Yorick)的头骨时,他想起此人本来是“一个玩笑说不完的家伙”
,如今却只是“完全耷拉着下巴”
。
为何不把下巴抬起来笑一笑呢?如果这很好笑的话,为何不让它变得更好笑呢?或许这是因为,我们已经感觉到王子的真实感受,他只是在用喜剧的方式度过一天。
弗兰·奥布赖恩(FlannO'Brien)被这种插曲性的情节所吸引,思考着它们达成的效果。
这种插曲是喜剧性的解脱,也就是解脱的喜剧,它们让我们意识到,乔伊斯与莎士比亚共享着对于幽默的理解,他们都将它看作是“悲伤与恐惧的女佣……真正的幽默需要背景的紧迫感。”
喜剧不仅需要紧迫感,而且还得用它做点什么。
喜剧会承认这种感觉,同时还要将悲伤与恐惧放到一边。
这里可以举两个例子。
在奥布赖恩的《第三个警察》(TheThirdPoli,1939—1940)中,“我弄断了自己的左腿(也可以说它是为我而断的,看你喜欢),它有六处骨折”
;在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VladimirNabokov)的《洛丽塔》(Lolita,1955)中:“在我三岁的时候,我那非常上镜的母亲,死于一场反常的事故(野餐,闪电)。”
这些括号里的内容,将创伤放到了恰当的位置。
但它们也足以证明,创伤在喜剧中也有一席之地。
对于哈姆雷特、亨伯特·亨伯特(HumbertHumbert)等许多其他角色来说,喜剧是一种解脱的手段。
利奥波德·布卢姆(LeopoldBloom)在《尤利西斯》(Ulysses,1922)中故自想道,“有时你必须笑,因为这样更好。
《哈姆雷特》里的掘墓人,展现了人类心灵中丰饶的知识。”
斯蒂芬·代达勒斯(StephenDaedalus)也有同样的感受,他认为喜剧是一种试着将自己从洞中挖出来的方式。
当他阐述自己关于莎士比亚的理论(以及他自己扮演的哈姆雷特形象)时,他觉得自己应该找到某种空间,嘲笑自己的困境:“他之所以笑,就是为了将自己的思想从思想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如果你问一个喜剧人物,“你笑吗?”
答案往往是“只有在疼痛的时候”
。
尼采宣称:“或许我最清楚为什么只有人类会笑。
只有他的痛苦如此之深,所以他不得不创造出笑声。”
这句话达成了愉快的飞跃,我们从第一人称来到了第三人称,这也是这则笑话之严肃性的组成部分。
俏皮话与笑声一样,是一种表现又回避发言者自身痛苦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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