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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第2页）

“再写一封看看吧。”

母亲说道。

如果能使母亲感到宽慰，无论让我写多少封这种没用的信，我都不会嫌麻烦。

可是要为这种事而勉强先生，却让我感到痛苦。

比起挨父亲责骂、惹母亲生气，我更怕被先生瞧不起。

我甚至胡乱猜测过：先生至今没给我回信，也许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写封信很容易，但这种事不是通过写信就能办成的。

无论如何，还是得亲自回东京去，到处求人帮忙才行。”

“可是你父亲病成这样，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东京呀。”

“所以我暂时不走嘛，先在家里待着，等父亲的病有个着落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谁能扔下这样的重病人不管，而自己跑到东京去呢？”

一开始，我还暗暗怜悯毫不知情的母亲。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偏偏在这忙乱的时候提出这种问题。

我暂时不顾父亲的病痛，忙里偷闲地躲在房里静坐、读书。

我猜想，或许母亲也和我一样，还有闲心忘掉眼前的病人，而考虑别的事情吧。

“我是想呀……”

这时母亲又开口了。

“我是想呀，你要是能趁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找到工作，那他也就放心了。

看样子可能赶不上了。

不过，你还是要试一下，工作有着落的话，他心里也就踏实了。

趁他活着的时候让他高兴高兴，也算尽一份孝心吧。”

然而，可怜的我却处于无法尽孝心的境况。

最终我连一个字也没给先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