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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第2页）

他似乎对“穆罕默德的宝剑”

[12]这个词语很感兴趣。

第二年夏天，在家里的催促下，他总算回去了。

但回去后好像也没提起学业方面的事，而家里人也没有留意。

你是念过书的人，自然了解这些情况，但社会上对于学生生活和学校规则却无知得可怕。

我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外面的人却一无所知。

而我们整天呼吸着学校内部的空气，往往又以为社会上的人对学校里的事情无所不知。

在这方面，K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他又若无其事地返回东京。

我和他一起回去的。

一上火车，我就问他情况如何。

他回答说没什么事。

第三年夏天，也就是我决心永远告别父母坟墓的那一年，我劝K回家，他却不肯，说：“每年都回去有什么意思呢？”

似乎又想留下来读书。

我只好独自离开东京。

关于我在乡下那两个月所经历的人生巨变，前面已经讲过，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到了九月，我怀着满腔的愤懑、忧郁和孤独回到东京，又见到了K。

不料他的命运也和我一样发生了变故。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他给养父家写了一封信，主动交代了自己的欺骗行为。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决心要坦白的。

这样做，大概是想让养父在既成事实面前说：“事到如今也只能由你了，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吧。”

或许，他不想在大学期间还一直欺骗养父养母。

又或许，他意识到欺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吧。